此刻他见杨慧迪身法翩跹柔顺,出招前后均不显现霸气,实则集全身之力蓄势待发,好比炸药,点燃引信前无声无息,引爆后却有轰天震地的威力,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功夫至高境界。眼看杨慧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终于明白那晚项义来访,为何只带上杨慧迪一人。
随着倒地者越积越多,众人的目光全被杨慧迪吸引,包括右侧对峙的两方人。会场中除了项义,没人知晓杨慧迪的底细。多数人眼界不如陈雄,看不懂门道,只能通过倒地人数判断杨慧迪武功很高。短时内大家忘却了刚刚经历爆炸,此刻尚未脱离危险这件事。
郑魁曾受程一峰点拨,眼光丝毫不逊陈雄。他见杨慧迪步法飘飘然犹如凌波仙子,出手却沉甸甸好似摇山振岳,登时联想到程一峰那一身惊人艺业。
吴会皱着眉头,啧啧称奇,目不转睛瞧着。
沈从荣是程一峰生前友人,他这时也想到了程一峰,问道:“这孩子很像峰老弟,你们说是不是?”
郑魁道:“像,又不像。”
吴会不屑道:“放屁,峰哥会是个娘娘腔?”
郑魁道:“吴兄,你说得太大声了。”
郑魁一句话尚未说完,余光中倏忽往来一道黄影,迅捷之极,再看吴会双手捂住了嘴。他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急忙望向杨慧迪,见他面色冷峻,一面接战华宏社,一面斜眼盯着吴会。跟着听杨慧迪道:“再敢乱说话,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这句警告说得慢条斯理,带着几分嗲气,可说毫无威势可言,郑魁却感觉到了浓重的杀意。
华宏社众人听杨慧迪这般腔调,当场有人笑出声来。便在这时,吴会歪过头,冲地上吐了口痰。只见一颗门牙和着血水,从半空中脱离出来,在地上跳了两下,滚到一人脚前。
那人脸上正挂着笑,看到一颗门牙滚了过来,笑容顿时消失,转而布满惊惧之色。
前排之人相继看到门牙,不由得又是震惊,又是纳闷。震惊的是,人人均知吴会是仁义胜公认的打架好手,不想他竟在一瞬间被一名少年打落一颗门牙。奇怪的是,少年一直在保护项义,显然与吴会是一伙人,何以会对自己人下手这般重?
忽听吴会哈哈大笑,道:“小兄弟,我承认你武功胜我十倍,但我这人偏偏不怕死。你警告我不要说,我偏要说,有种你再打我一下,我骂遍你祖宗十八代。”
仁义胜众人听他满嘴跑风,笑着叫嚣,都担心杨慧迪会再度出手,当下两名兄弟挡在吴会身前,以防他再受伤。
杨慧迪白了吴会一眼,心想:“这人是个无赖,懒得理他。”抓住一人腰带,反身一转,将此人抛向华宏社人群中。
华宏社众人见同伴飞向自己,纷纷向后闪开。可怜那人正面降落,重重摔了个狗吃屎,当场昏死过去。
杨慧迪自觉无趣,不愿再打,故而施展神力。待震慑住对方,冷冷地道:“谁再敢接近我,我直接要他命。”
华宏社前面一排人闻言,集体后退一步,相当整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