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程一个人进入了病房,孤魂小队其他成员全都守在外面。
严言还在里面,他在给佐忆调整液滴。
他趁所有的医生不注意把佐忆性别那一栏全都改了,然后守着他,他没有告诉其他人,他知道他不会想让他们担心,毕竟,他可是黑佐呀。
严言看着进来的厉程,忍住自己内心的暴戾,如果不是在医院,他真的很想把厉程摁在地上狠狠地捶一遍。
厉程全部的视线全都放在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没有注意到严言快彪顶的杀意。
佐忆本来白皙的皮肤染上病态,嘴唇都快白得透明了。他就那样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面前,要不是跳动的脉搏,他几乎都快认为他……走了。
厉程拖着自己的身子走过去,伸手,颤抖地替佐忆撩了撩刘海,把头上竖起来的呆毛压下去。
严言一直都没有离开,呆在床尾,警惕地看着厉程的动作,如若他的动作有丝毫不妥,严言就会把藏在袖口里面的手术刀飞出去。
“医生,麻烦了,我在这守着他吧。”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严言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病房,他现在得处理掉那个被他敲晕的人,顺便弄一个合乎情理的身份在这呆着,他这假医生暂时营业。
厉程看着一点生气都没有的佐忆,心口更疼了,密密麻麻的,全都落在自己的心口。
而心脏深处也有些东西在破土而出。
厉程拿着医用棉签沾了沾水,小心翼翼的去涂佐忆有些干燥的薄唇,一点一点的,就像是至宝一样。
他静静地看着佐忆的薄唇,想起了他给他渡气时他嘴角的温度,像冰块,冷得不像话。
“一一。”
“一一。”
“一一。”
“……”
厉程不厌其烦地叫唤着佐忆。
短短两个字,却牵动口舌,绕腔回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