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都两个都瞧瞧,秋雨打芭蕉:“村姑有村妇姑的韵,如今你这装束,那叫风情万种!尤其是这额之角!欸,你到底是村姑还是村妇啊?!”
风儿开心:“额,你管呢,漂亮就好!”
“嗯,确实漂亮!”水都由衷地,“你这一身的装束,倒不是穿上去的,而是贴上去的!”
八味笑爆:“水都兄,你自己的装束呢,不也是贴上去的吗?!从空气中来到空气中去,已经是皇帝的新装了,泛宇宙的新宠,就挑了你和风儿!”
银大大掏出八味,拈着。
红大大:“扔给我,我来拈。”
八味吓得面色如土。
两个从秋千下来,入得幻境,都地上坐着,尽管那房间的地面全是泥巴,潮湿的天气里,地上可以长出蘑菇来。
水都不忍,抄起风儿,置于己身。
风儿开心:“额,呆呆!我这么可人,哪天我真要到城楼上笑他一笑,就图个好玩!”
“还能怎么玩啊?!”水都请教。
“额,做个实验,一笑倾城!额,城一倾,我俩撒腿就跑!”风儿解释。
水都道:“我不跑,倾城有什么好跑的?!城倾了,家在,我跑什么啊?!”
风儿:“额,你就嘚瑟吧,城里无房,了无牵挂!正经说话,呆呆,你还是呆呆地好些!”
……
啊明进得房来,那风儿村姑并不拿眼瞅他,自顾自地对着镜中的自己出神。
水都看不懂:“你既嫁了人,为何你相公归家,竟不睬他?!”
风儿无奈:“额,呆呆,他是他来我是我,懂不懂?!”
水都摇头,表示不与出家人同日而语。
风儿无奈:“呆呆,人是嫁了,我这心却是从未嫁到位的!”
水都更不懂:“嗯,我的姑奶奶,这倒是奇了,人是你自己嫁的,必是你心下的决意,怎么这心反倒不肯过去了?!”
风儿昂着头,不说话。
水都也不说话儿,只顾拿手去探风儿的心。
风儿还是昂着头。
……
风儿到底忍不住:“额,傻呆呆,不忘膻中啊……记得关元、气海一同捎上!”
“不会落下的!”水都感激不尽。
一阵感激,幻境变了:
当下,风儿又饥又渴。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也不知走了多少时日,赤着脚,头发有些凌乱。
血色的短衫在残阳下越发殷红,空中有老鸹在她头顶疾飞而逝。
她倒下了,是饿倒的,渴倒的,更是累倒的。
前面一口古井,上面两个吊桶,她,奔那水井而去。
她很想站起来,却无法实现。
她不敢相信自己。
那数不清的村子都被她用脚丈量过来了,渴了,就地找水,饿了,采地里的瓜蔬充饥,怎能说倒就倒了呢?!
她念叨着,弥留之际,她想到了爸妈:“我要走出来,定要站起来!我还是爸妈的好闺女,起来!”
风儿终究没能靠自己站起来。
晚风吹拂着她,手里扣着小布包儿,血色的短衫被风儿鼓起。
有几根茅草钻进了她的袖口,还有几根缠着她的秀发。
几声狗吠响起,她,如同尘埃一样,融逝于莽莽荒郊。
咋了?!
青春无限,生命永恒,回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