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冥王道:“少华斗胆,恳请大法师消耗法力,复活这头小雪狼和何天辰。这也算是我对乌陀做了点事情吧。”
冥幽子心中暗道: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此次前来,本就是遵照大冥神王之意,前来帮这小孩子瞒天过海、逆天改命的,没想到,小冥王也有此心。呵呵,真是大冥神王最看好的后代啊,连一时的心意,也是和大冥神王一样的。
可表面上却一皱眉道:“小冥王,您可是知道的,我冥界只是管理守卫幽冥魂海,掌控轮回正常运行而已。这等复活死者、逆天改命之事,怕是不合规矩吧?何况,我要是强行做了此事,可对我的修为是有很大损耗的。而且,未来有什么后果,也未可知啊!”
小冥王听到冥幽子并未一口回绝自己的请求,知道有门道,心中一喜忙道:“少华知道,请求您消耗千年法力,强行复活这两个小家伙,却是有些强您所难了。请冥叔放心,等我回去后,一定给您老人家购取万年极品冥花圣药,为您补足损耗的千年法力。”
冥幽子挑眉微笑道:“噢?据我所知,我冥界万年极品冥花,可也只有五大冥神王之一的鬼母才有三朵而已。即使是我们冥皇,当年为了冥后才自降身份才也只求取了一朵。如今鬼母处也只有两朵而已。小冥王您确定能求取到一朵?而且,鬼母和您的父亲大冥神王,关系可并不是很好啊。”
小冥王皱眉想想才道:“我知道鬼母如今非常需要一样东西,而那东西我恰巧知道线索,应该可以拿到。到时候和鬼母换取一朵万年冥花,应该不成问题。”
冥幽子眼睛一亮,笑道:“呵呵,十大冥殿殿主言出法随,您可不要食言啊!”
小冥王忙坐直身体,举手起誓道:“我蒲少华在此起誓。”
冥幽子忙一摆手道:“哎小冥王,您既然说了,那老朽自然相信您会尽力而为。又何必发誓?算了,我这就做法复活他们吧。”
小冥王看着冥幽子眼中的笑意,故意苦脸叹息道:“尽力而为?冥叔,您还是不相信我能拿到鬼母的万年极品冥花?您老怎么和我那父亲一样,总是不相信我啊?”
冥幽子笑道:“呵呵,从小到大,您每次都要我相信您,可有多少次,最后都是要我给您擦屁股啊,啊?您尽力就好了。不要轻易起誓吧。”
小冥王听了,摸摸脑袋尴尬微笑,见冥幽子一伸手,从空间缝隙中拽出几朵还魂草,用手一撮,使其成为粉末,然后分别放入面前的几杯空茶杯之中,又拿出四枚青色幽冥丹,分别放入杯中,嘴中法诀默默低语,双手一招,便从石塔下部一层中,召唤出四个青团魂影来,分别飞入杯中。冥幽子又双手剑指自己头部,从体内引出四缕自身法力所化银线,各自飘入茶杯之中。
做完这些,冥幽子表现出了明显的疲态,看来轻描淡写之举,却是消耗法力不小。
小冥王奇怪问道:“咦?冥叔,您也要将那扶风小丫头和那稷山道士也一起复活吗?”
冥幽子叹息道:“哎。那稷山祖辈,曾经在无意间帮助过我一次,所以我便将幽冥鬼书传了他三页。可不曾想到,传到了稷山这一辈,却因为这三页幽冥鬼书,致使稷山兄弟反目。稷山联合其他人杀了其兄长全家,也就是扶风小丫头的父母。虽然最后时刻幡然醒悟,却已是追悔莫及。其他人已经将其兄长杀害,准备斩草除根一同杀了扶风之时,稷山才即使出现,冒死和扶风家的妖禽鹏鸟救下了扶风,鹏鸟将婴儿时期的扶风在鸟巢内养了一年,才被稷山再次找到,才将扶风抱回收养。这稷山老道为了忏悔,倒是对扶风精心尽力教诲,可就是不敢给扶风说出实情。这扶风小丫头,不知是因为其父修炼了幽冥鬼书的鬼道遗传所致,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总是有些精神问题。我和您一样,也不想看到旧友香火不济,从此断了后代。扶风在这世上也再无亲人可以保护她,所以,也就顺手都一并复活了他们吧。”
小冥王皱眉点头:“原来如此。可那个稷山害兄杀嫂,罪孽太也深重了吧?就此复活了他,岂不便宜了这个家伙?我看,既然他追求修炼幽冥鬼书的鬼道,那就只是复活了他的生魂,给他一个不能见阳光的鬼躯,让他一辈子带着遮蔽阳光的乌袍,跟随扶风左右保护她,直到扶风丫头修炼有成,他自己也有勇气告诉扶风自己对她一家人所犯的罪孽,并且能够得到扶风的原谅,才能让他转入轮回,或者可以再世为人。您老看怎么样?不然,就有些善恶不分了。而且,直接复活这样一个作恶的家伙,对我们评断阴阳善恶的冥界,岂不也是一个笑话?”
冥幽子皱眉思索片刻后,叹息一声道:“小冥王说的是!那就这样吧!”说着先将三杯茶杯依次拿起,弹指祭奠一番,只见何天辰、狼王子白岩,还有扶风小丫头的魂魄,被一道乌光包裹着,瞬间钻入脚下的玉石地板中,直接来到了石塔第一层。
三个魂魄各自钻入一道云门之中消失不见。
冥幽子再次拿起拿起承有稷山老道魂魄的茶杯,一招手使其魂魄离开茶杯落在地上,冥幽子沉声呵斥道:“小冥王对你的处置你可听到?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吗?”
稷山魂魄跪拜于地,面露啼哭愧疚之色,磕头如捣算一般。冥幽子道:“既然知道了该怎么做了,那就跟随扶风,一面保护与她,一面用鬼躯,让你魂魄去受那阳世阳气之火灼烤的责罚去吧!领我赐你的鬼躯和乌袍,去吧!”
说着一反手,从袖袍中飞出一道满身疙瘩青皮,鼻眼嘴巴都如一道缝隙一般的鬼躯来,稷山魂魄咬咬牙,忙将魂魄掩入这狰狞鬼躯之中。鬼躯随即睁开小缝隙眼睛,惶恐的看着冥幽子。
冥幽子手指一弹,又飞出一件黑色法袍,披在稷山鬼躯之上。稷山伸开手看了看,忙又跪地磕头。
冥幽子一挥袍袖道:“此间事情,不要说出去。否则,就会立刻灰飞烟灭。你好自为之,去吧!”
稷山化作一道黑影,飘然穿过玉石地板,来到石塔一层,进入扶风魂魄刚刚进入的云门之中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