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田家,田中华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也旧。
田中华坐在窗前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那棵田老爷子为庆祝自己出生而亲手种下的樱花树,此时此刻也是满目萧条,枝头只有光秃秃的灰褐色枝干,无叶也无花。
田中华今年四十三岁,可他看着却是要比同龄人还要来得老一些,鬓角的白发自二十八岁就有了第一根,而在三十五岁以后,他的白头发每年都会添一茬,就和那年轮一样,一圈一圈地刻着岁月。
田中华其实长得不差,大学时有很多同学都说他长得像苏有朋。
可现在,他的眼窝深陷,法令纹从鼻翼一路刻到了嘴角,常年失眠和自我内耗,田中华的脸上已经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当年那个在校园里骑摩托、在舞会上被女生围住的田家少爷的影子了。
楼博远进门地时候,看见舅舅看着窗外发呆,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舅舅他,好像白头发又多了一些,也又瘦了一些。
“舅舅——”楼博远走到田中华的身旁,轻声打招呼。
“哦,博远,你来啦。”田中华收回发散的思绪,指了指身旁沙发的空位,温声道,“坐下来说吧。”
“好。”楼博远依言在田中华右手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
那张田老爷子在世时亲自添置的旧沙发,有几处的弹簧早就塌了,每次坐下去都会“咯吱”一下,似是叹息。
“你电话里说有重要的事和我商量,是什么事啊?”田中华好奇地看向楼博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