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风水师和学徒们一下子慌了神,有的下意识想去扑打火苗,有的又想稳住手中法器维持即将崩溃的阵法,顿时乱成一锅粥,互相推搡叫嚷。
洞窟内,石台阵法传来的巨大压力骤然一轻!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
萧玦虽不明所以,但敏锐地捕捉到阵法力量瞬间的衰减,他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宝贵机会,强提体内残存法力,双手法诀闪电般一变,口中清叱:“导气归元,镇!”
石台上原本被冲击得明灭紊乱的符文光芒迅速平复下来,重新变得有序而稳定,如同驯服的星轨。那笼罩石台的清冷星空光柱也恢复了柔和明亮的光辉,重新稳固地连接着洞顶的星辰。
洞窟的震动彻底停止,只余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萧玦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一松,晃了一下,差点软倒在地,被他用最后一丝意志强行支撑住。他抬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目光带着深深的惊疑和浓烈的探究,转向井生:“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们的阵法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干扰?”
井生还沉浸在火折子居然真的“送”了过去并成功点燃柴堆的震惊和狂喜之中,闻言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好像…把火折子…扔进这井水里…然后…就送到他们那边…点着了个柴堆…”
即便以萧玦的见多识广和镇定心性,听到如此匪夷所思、近乎神迹的事情,也不由得彻底愣住了。他深邃的目光在井生手中那看似普通的竹筒,和井生那张因紧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庞之间来回逡巡,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要穿透这口古井的重重迷雾。
“隔空投物…映照之处,即为可达之地?”他低声喃喃,仿佛在咀嚼着某种千古未有的秘辛,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你这口井…其玄妙,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竹筒内映照的景象再次起了变化。
李家庄祠堂那边的火势似乎被扑灭了大半,只余下缕缕青烟和焦黑的痕迹,但阵法被打断引发的混乱并未完全平息。那地师站在狼藉的阵眼旁,气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似乎不敢再轻易动用那反噬极大的血祭邪器,阵法的威力恢复得极其缓慢。
而石疙瘩村的上空,那片令人压抑的暗红色乌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淡、消散,老井井口那诡异的红光和沸腾的井水也渐渐平息下去,虽然井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依旧存在,如同狰狞的伤疤,但总算没有彻底崩溃。
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危机,暂时,解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