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石佛山工业园周边有一片规划中的物流仓储区,
明年初就会启动征地,优先录用本地工人。
除了这三条之外,我还会责成县招商局在三个月内,
定向联系一批用工需求大的企业,专门针对石佛山关停企业的工人举办专场招聘会。”
小周的话比刚才利落了一些,像是已经越过那个结巴的坎,
开始觉得那句还没说完的话值得被放出来:
“李县长,您刚才说的那些培训,都免费?
我要是想学电焊,也能报名?”
李南回答道:
“当然可以。培训期间的吃住和基本生活补助,县里会统筹解决。
你不是唯一一个需要重新找出路的人,
我会把这扇门开大,等着你们自己走进来。
厂子关了,但你们的双手还在。路是踩出来的,不是等来的。”
老袁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那里,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他把烟头按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手没有马上拿开:
“李县长,您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不是糊弄我们?”
李南说:
“我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能写进文件里。
政策不是靠嘴巴说的,是要白纸黑字落地的。
你回去可以告诉所有在场的工友——工资会发,
补贴会到位,培训会有班次,就业会有岗位。
厂子关了,天没有塌。你们不是被扔下的包袱,你们是华融的未来。”
他顿了一下,
“我要的,不是你们现在立刻相信我的话。
你们可以等,等政策落地,等补贴到账,
等培训班开班。到了那时候,你们自己心里会有答案。”
大姐抬手揉了揉眼角,没有说话,但肩膀比之前放松了一些。
老周头还是没说话,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根,点上了。
他抽了两口,动作很慢,像是在从烟味里重新确认这个人的话是不是能接着听下去。
老袁坐在那里,喉咙动了一下,
没有接话,像是他已经不需要再用语言来表示赞同了。
他低着头,像是在心底重新整理那句话的方向和分量,
在那些话落进他的胸膛之前,给它们留出足够落地生根的空间。
小周没有再问第二句,他往后靠了一点,
像是要把刚才那番话放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地翻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