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发的笑容没有变:
“常局,你跟他怎么说的?”
常宽说:
“我刚从他办公室出来,坐在这里跟你们说话的时间,
他还在等我的关停方案。”
他说完这句话,语气里的那层试探渐渐浮了上来,比刚才厚了一点:
“这不是我不帮忙,是李县长确实要动真格的。
你们几个在市里、省里,都是有关系的人。
该找的人,该动用的路子,还是趁早动起来,
免得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裴大发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目光落在自己那枚金戒指上,像是在盘算什么。
包厢的门又响了,一个人推门进来。
付亚子个子不高,但很壮实,
穿着一件深色的羽绒服,进门就把帽子摘了扔在椅子上:
“常局,什么情况?
我刚在厂里跟工人谈工资的事,你一个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他在裴大发旁边坐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裴老板比我还早啊。”
裴大发说:
“常局说李县长要关停我们的厂子。”
付亚子的眉毛动了一下,看向常宽:
“李县长也要关我那边?我那块地皮的手续可是走完了的。”
常宽笑道:
“他拿到的环评报告,比我们上报的环评报告差太多,
他认定这是隐瞒,不是误差。”
付亚子把茶杯放下: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常宽说:
“等是等不出结果的。李县长是新来的,
你们的路子比我多,找上面的人递个话,
县里的工作有时候也要听市里的意见。”
裴大发把手收回来:
“常局,你说的这些,我们心里有数。”
他转过来看着付亚子:
“你那边,市里有没有说得上话的人?”
付亚子低头想了一下:
“我姐夫的表弟在巴州开发区招商局,级别虽然不高,
但跟市里环保口的一个人走得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