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出的那些方向,我会替你说话。”
她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
“不是因为你当了这个县长,是因为你做的事,是对的。”
李南也端起杯,两个人的杯子在桌面之间轻轻碰了一下,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她举起杯也喝了一大口。
“我在华融两年多,你来了,我觉得下面的事终于能推得动了。
因为你是李南!”
她拿起筷子,在那个已经不怎么翻滚的腊味锅底里夹了一块白萝卜片。
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端起啤酒杯又喝了一口,
杯子举到嘴边的时候,目光越过杯沿
,落在他脸上,像是隔着那层薄薄的玻璃在看他,
然后低下去,看自己的杯子,像在想一句不用急着说出口的话。
火锅店门口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门帘被掀开又合上了,一阵风从外面涌进来,
带着巷子深处潮湿的气息,在火锅的雾气里打了个转,又被热气赶走了。
李南把第五瓶啤酒的瓶盖撬开,瓶口搁在桌面上,没有倒。
他握着瓶身,手指在标签上慢慢摩挲,
像在盘算一件还没想透的事,目光落在桌角那碟花生米上,却没有在看它。
韩韵端着酒杯,本来已经送到嘴边了,
看他这副样子,又放下来了。
“怎么了?想什么呢?”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酒意后的松弛,但目光还是清澈的。
“想个事。”
李南把酒瓶放下,
“你在常委会上,能拿到几票?”
韩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不大,但带着一种“你终于开始盘算这个了”的意味。
她没有马上回答,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像是先把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才放出来。
“副书记那一票,我能拿到。”
她说完看了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不多解释。
李南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
李南点了一下头,像把一颗棋子放到了一个已经想好的位置上。
“还有吗?”
韩韵想了想:
“吕军大概率不会反对你,他这个人对事不对人。
你做的事站得住脚,他就不会拦你。
他那个位置,不看人脸色,看的是事情本身。”
她顿了一下,
“你只要是为华融县为华融人民做事,把理讲清楚,他不会给你使绊子。
他不是那种为了反对而反对的人,也不是为了站队而站队的人。”
李南狡黠的看了一眼韩韵,似乎在期待她的下文。
果然,韩韵拿起筷子在花生碟里夹了一粒花生米:
“何红梅那边,我可以去做工作。
大家都是女人,有些话我比你好开口。
统战口在县里没什么存在感,但她这个人心里还是有谱的,
给她一个能让她在常委会上挺直腰杆的理由,她不会不接。”
她把筷子放下,看着李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