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班到世界尽头

林峰揉了揉发酸的后颈，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2:17。

广告公司的会议室里只剩他一个人，空调发出老旧的嗡鸣，咖啡杯里的残渣结了层暗黄的痂。桌上摊开的方案稿被他揉成一团，又被他慢慢抚平：“客户要‘颠覆性创意’，可颠覆性哪有那么容易？”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时，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鼠标光标悬在“提交”键上，余光却被屏幕边缘一道红光拽住——那不是显示器的问题，更像是从屏幕深处渗出来的，像一滴凝固的血，缓缓晕染开。

“什么情况……”他伸手去按电源键，指尖刚碰到按键，整块屏幕突然炸成刺目的光雾。

林峰被震得后仰，后脑勺磕在椅背上。等视线恢复清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四周是流动的暗红色雾气，脚下是破碎的镜面，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他惊慌的脸。

“欢迎玩家0717号进入‘镜界’。”

机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林峰猛地抬头——前方的雾气里浮着一面巨镜，镜中映出的不是他，而是一座破败的教学楼。红砖外墙爬满枯藤，走廊的吊灯摇晃着，玻璃窗后晃动着模糊的人影。

“生存规则：收集7枚学生证，逃离镜中高中。失败者，现实脑死亡。”

巨镜突然碎裂，那些镜片像子弹般射向林峰。他本能地蜷缩，却感觉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身体——不是疼痛，是一种被“复制”的错觉。等再睁眼时，他已经站在了教学楼走廊里。

二、镜中高中的规则

走廊的镜子全是碎的。

林峰抬起手，指尖刚碰到最近的镜面，碎片突然像活物般聚拢，在他面前拼出一行血字：【找到第一位学生，获得第一枚证件】。

“这他妈是游戏……”他低咒一声，握紧了拳头。作为广告策划，他擅长拆解规则，但此刻肾上腺素飙升，理智几乎被恐惧碾碎。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峰转身，看见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正背对着他翻书包，书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银色U盘。

“兄弟，你也……”林峰试探着开口。

男生猛地回头，林峰差点喊出声——那张脸布满青紫色的尸斑，左眼眶是空的，蛆虫正从伤口里爬进爬出。

“跑！”

男生开口却是正常的青年嗓音，他拽住林峰的手腕往楼梯间冲。林峰这才看清他胸前的校牌：高三（7）班，陈默。

“那是‘诱饵NPC’，专门骗新人回头。”陈默边跑边说，“我试过，被抓到会掉半管精神值。”

林峰这才注意到陈默脖子上挂着个黑色项圈，上面跳动着绿色数字：【精神值：85%】。

“精神值？”

“玩家的命。”陈默推开通往二楼的防火门，“低于30%会看见幻觉，低于10%直接被系统抹杀。”

二楼走廊的镜子里，林峰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里淌着黑血。他猛地捂住嘴，倒影却还在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三、发带与影子

陈默掏出个改装过的万用表怼在镜面上，屏幕跳出行代码：“这面镜子对应‘语文老师’的学生证。规则说‘收集7枚’，但每枚证件都绑定了一个‘失踪者’，拿多了……”

他的话被走廊尽头的尖叫打断。

两人循声跑去，看见个穿白裙的女生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个铁皮饼干盒。她的脚踝被镜面缠住，黑色的雾气正顺着缝隙往她皮肤里钻。

“救我……”女生抬头，林峰的心脏漏跳一拍——这张脸和他双胞胎妹妹林月有七分像，尤其是左眼角的泪痣。

“林月？”他脱口而出。

女生愣住：“你认识我？”

林峰还没回答，陈默已经冲过去用战术刀劈断镜面。女生跌进他怀里，怀里的饼干盒掉在地上，滚出枚蓝底白字的学生证：【高三（3）班，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