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下个不停,细密的雨丝织成灰蒙蒙的帘幕,连带着空气里都浸着沉郁的湿气,这种阴沉的氛围让樱小路心里的不安似潮水一般往上涌。
她坐在练习室里,指尖悬在琴键上却没心思落下,脑子里总反复闪过那天在 Live House 的画面 —— 祥子掏出手机看信息时,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垮下来,眉头拧成一团,连指尖都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那副糟糕的模样,像根刺扎在她心里。一想到这儿,樱小路就觉得胸口发闷。虽然祥子说没什么事就走了,但她转身前那瞬间垮下来的肩膀、没藏住的皱眉,还有说话时底气不足的语气,怎么看都不像真的没事。而且,在那之后,祥子不是来的很晚,就是推掉练习,这和那个热情的祥子,根本不是一个人。
好烦躁啊,樱小路坐在琴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琴键边缘,眉头皱得紧紧的。脑子里反复转着祥子那天的表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压得人难受。她暗下决心,等祥子今天来排练,一定要拉住她好好问清楚 —— 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游的樱小路猛抬头,才察觉到练习室里的低气压,暗暗啧舌。不对,这样的氛围很不妙!CRYCHIC是带给大家快乐和美好的乐队,这样的氛围,好不安。
立希一脸不耐地戳着手机屏幕,手指滑动得又快又急,显然没什么心思;睦对着练习室的窗户站着,外面还下着雨,他手里攥着擦琴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吉他,眼神却飘向窗外的雨幕;素世坐在角落,眉头轻轻皱着,脸上满是担心,一看就知道是在想祥子的事;灯摊开歌词本写新歌词,笔尖在纸上顿了半天,也没落下几个字,明显心不在焉。
不妙啊,大家这氛围也太阴沉了!樱小路看着练习室里各自发呆的几人,心里暗道。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任由这股沉郁蔓延下去 —— 得自己先站起来,做点什么缓和下氛围才行。
樱小路露娜手指从琴键上移开,撑着琴凳站起身,刻意把声音提得比平时亮些:“一直僵着也不是办法,反正祥子还没来,不如我们先练段旧曲子热热身?”
她这话刚落,练习室里静了两秒。立希手指顿了顿,抬头瞥她一眼,语气还是带点不耐烦,却没直接反驳:“练什么练,少了个人根本凑不齐声部。” 嘴上这么说,手里的手机却悄悄揣回了口袋。
灯握着笔的手松了松,小声附和:“我、我也觉得可以试试…… 唱熟悉的歌,说不定会好点。” 她抬头时眼神怯生生的,却没像刚才那样缩着肩膀。
樱小路立刻接话,几步走到睦身边,瞥见她手里没停的擦琴布,笑着拍了拍琴身:“睦的吉他可是相当厉害的,就算先练旋律部分也没问题。之前你弹《春日影》的间奏,我到现在都记得呢。”
睦擦琴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却悄悄把吉他背带往肩上拉了拉 —— 她没反驳,樱小路就当她是同意了。
这时素世从角落里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脸上挂着惯有的优雅笑:“露娜说得对,总坐着发呆也解决不了问题。不过先说好,要是练得乱七八糟,我可不会客气。”主动走到贝斯旁边,指尖已经搭在了琴弦上。
立希哼了一声,起身走向鼓组:“真是麻烦,那就随便练两首,等祥子来了再说。” 鼓棒在她手里转了个圈,敲在鼓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打破了之前的沉郁。
樱小路看着慢慢动起来的几人,心里松了口气,刚才憋在胸口的闷意也散了些。她坐回键盘前,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笑着开口:“那我们从《春日影》的前奏开始,灯,你的部分等下跟进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