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最集中处,是一个简单的石台,台上只放着一只碗——
一只通体漆黑,材质难辨的碗。
这超乎常理的景象让林浅瞬间清醒。
作为现代人的本能让她止步,不敢轻易触碰这里的任何东西。
她迅速退出了山洞。
夜幕彻底笼罩前,她徒劳地绕着湖边又走了一圈,
小湖的远处是山,答案依旧令人绝望:
无路可走。
她也没有找到她的车。
林浅看了看将要下山的夕阳,压下没有手机无法求援的不安全感,退回了那个小小的山洞。
这好像是唯一能暂时提供些许庇护的地方了。
背靠着冰冷的,散发着微光的石头墙壁坐下。
白日里强压下的无助,恐慌,悲伤,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蜷缩起来,低声啜泣,最终化为压抑不住的无声痛哭。
哭着哭着,林浅起身, 摸了几块大些的石头堆在自己身边,算是简单的安全防护,然后蜷缩一团,强迫自己先睡会,天亮好打起精神找路。
算是为自己构筑起了一道可怜的心理防线。
就在她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瞥见,石台中央那只寂静的黑碗,极快地闪过了一瞬亮光。
。。。。。。
“你来了。”
一个清晰的女声直接在脑海中响起,惊得林浅瞬间清醒,猛地抬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几乎凝固——哪里还是那个发光的小山洞?
她正身处一片无尽的虚无,四周是流动的,温暖的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
林浅瞬间后背发凉,自己到哪了!?
“谁?谁在说话!”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是我。”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平和而空灵,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不必害怕,你看不见我。这只是一缕神念,是我残留于此的一道神魂而已。”
“什么意思?这是哪里?你到底是谁?”林浅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女声轻轻叹息,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孩子,你别怕,我慢慢给你说。”
“你已不在你原来的世界。”
“此地名为九渊大陆,与你之前所在的世界,隔着无法逾越的空间结界。你坠下山崖的瞬间,恰巧突破了结界,故而肉身无损,但你来时的一切,都已湮灭。”
“你突破空间结界而来的那一刻,我的神魂就感受到了。原来那个的东西都不复存在,你也没有受伤,你的衣服是我为你保留,你已经。。回不去了。”
“这是一个修真者的世界,万物生灵皆引灵气而修,求道长生。”
“而我,乃一化神修士,三千年前身受重创,最终埋骨于此。”
“你,是我等待了悠悠三千载,唯一等来的有缘人。
听到这里,林浅并不信:“那个悬崖,难道三千年来就只有我一人坠下?”
女声轻笑,带着一丝亘古的沧桑:“坠落者自然不止你一人。”
“只是,能如你这般安然穿过空间结界,抵达此处的,三千年来,唯你一人。其余者,早已化为崖底白骨,尘归尘,土归土了。”
林浅沉默。
她觉得这么离奇的事,一定是假的,自己怕是做梦了。
可这梦咋这么真实,都反应过来是做梦了,怎么还不醒?
这女的可能是在和自己搞恶作剧。
可她速度也太快了,自己的车,哪怕再是碎片,也不该找不见啊。
身在旁人的地界,得慎重,暂且就当信她,看她还要做什么。
自身安危要紧。
林浅低着头。
那女声告诉她的事,太过于荒诞了,她在脑袋里过了过,还是并不相信。
穿越?修真?化神修士?神魂?
这种事,能落在自己这么一个普通人身上?
她默默地在掌心被掐出痛感,奇怪的是,这梦却还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