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考试我觉得还行,不算难。”
考间休息。
一刻钟后是心理考试。
刚刚还急头白脸,哭鼻子,抹小珍珠的小师姐。此时双手拄着我和二师姐的桌子,缩起双腿,在过道里晃悠,开始她的暴论!
一身白。
同样是一身白,各有各的特色。
小师姐很像小白狐。
就是这白狐有些大只。
惯性大,拄的我和师姐的桌子直晃悠……
看的出她很自信。
可我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
整个听力题一道没写,全画的小表情,后面那选择题,大白虫子在那无意识的顺时针方向摇头,小师姐想都不想,根据上A下B左C右D的顺序,所有选择题,四个一组,ADBC循环往复的写完了……
就这她还觉得自己分数老高了!
楼心月两只脚踩在桌子侧边横梁上,稳住桌子,避免被沈鸢晃动。
一只手转两支笔,两支笔交替旋转,一高一低,不打架,看着跟螺旋桨似的。
“嗯,太简单了,轻轻松松。”
我:“……”
答题期间,楼心月为了避嫌,用左手写字,右手撑着脑袋,拄在桌子最右边,离我很远。
但是她的眼睛离我很近,确切的说,就没有离开我的卷子……
她视力是真好啊!
不用神通,就能隔着两米远,无视卷面反光,侧方看清我的蝇头小楷。
这是原生态的好视力!
而靳掌门、楚师姐,以及被撵出去的四师兄在收完卷子后,因为二师姐没有明目张胆,堂而皇之的用神通作弊,纷纷鼓掌,以兹鼓励。
可把二师姐骄傲坏了!
一个人还是要强大……
当你强大起来,稍微遵守下规则,那就是对所有规则之下的人一种恩赐。
也的确是恩赐。
明明这驾照二师姐一句话就能批发式的发给自己,她还会愿意坐在这里空耗一个时辰,老老实实的土法作弊,也的确难为她了。
整个作弊过程中,除了楚师姐与靳掌门外,剩下八个监考官似乎是因为我在前面,全程都没往前面走。
而正义感很强的靳掌门,实在不忍卒读,目光全程绕开二师姐——单防田飞凫!
把大师姐都盯懵了!
考完试以后,趴在桌子上,埋头抽动肩膀。
我们以为她哭了。
结果发现她其实是在往外抽她遍布全身的机关小抄……
其实还是抄了不少的。
最起码我在考试过程中,分明发现靳掌门震惊了好一会儿,震惊过后是好奇,最后才提醒了大师姐。
讲道理,这帮人——除了我——都应该清出考场,取消考试资格。
上半场考试结束,靳掌门过来寒暄了两句,每个人寒暄了两句。他似乎挺高兴的,和我们家沈剑主意气相投,聊了好一会儿,但为了不影响我们休息,同时为了参观整个蓬莱仙洲的治理以及四门法司,先走一步。
反正下一场心理考试,没有正确答案,是根据你的选择来判断心理状况。
作不作弊也没人管,只留两个监考收发卷子就行。
这个重任自然交给了楚师姐,以及一名六如剑派的弟子。
四师兄早走了。
他叫上了一个静楼弟子,出去喝酒了。
听意思好像还是人家静楼弟子请他喝酒。
“……随安,你一会儿过来么?喝酒这事人越多越好,热闹。”四师兄盛情邀请。
我是很想去。
可问题是靳掌门到了蓬莱仙洲,直言参加小师姐的摇滚音乐会,肯定会来谓玄门,我有掌门的身份,不在不好。
何况。
那名静楼弟子看着和四师兄算是比较熟悉。
我去了恐怕他放不开。
而一交卷子,小师姐想喝小甜水,楚师姐便下了山。
整个考场内,剩下三分之一的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和我们差不多,或是闲聊,或是对答案。
大师姐也凑了过来,弯腰拄着二师姐的桌子。
“心月,你这个好厉害啊,能教我转笔么?”
楼心月点点头。
小师姐开口道:“我转笔也很厉害!”
楼心月一把抓住两根毛笔,拇指一顶,递给小师姐一支。
小师姐停止摇摆,放下双腿,背着我,靠在我的桌子边上,伸脚下意识踩楼心月的桌子侧边横梁。结果一脚踩在了楼心月的脚上。
沈鸢:“……”
沈鸢:“我不是故意的……”
楼心月白了她一眼。
见二师姐没追究,小师姐也开始酷酷的转笔。
为了炫技,那是转的眼花缭乱,并且为了显摆自己游刃有余,气定神闲,十分淡定的扭头问我:“随安,你考的怎么样?”
“我感觉考砸了……成绩可能不太理想。”
楼心月:“!!!”
楼心月“豁然变色”:“你开什么玩笑?!”
我:“我是说感觉……可能不及格。”
楼心月大惊失色:“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我:“师姐你别激动,客观题没问题,我说的是主观题,像什么看图说话这种……”
楼心月:“哦,那没事了。”
这种主观题二师姐都是自己写的。
凭借她多年写作经验,这种东西手到擒来。
小师姐安慰道:“没事儿,随安。这次你考砸了,下次再报考嘛!反正驾考失利,半个月后就可以再申请一次。不用怕!对了,看图说话里面,有道题让你根据图片写出图片代表的故事,就是那道图里画着一条鲤鱼,周围一圈小蝌蚪的图,问说这是一个什么故事,你们怎么回答的?”
楼心月不假思索道:“小蝌蚪找妈妈。”
大师姐点头道:“对,这就是小蝌蚪找妈妈!那我写的和心月一样!”
小师姐:“啊?!为什么?!这难道不是蝌蚪群猎杀大鲤鱼?!”
大师姐神色一变,她最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
楼心月:“你小时候没听过小蝌蚪找妈妈?”
小师姐:“难道所有人的童年都要听同一个故事?我娘就没给我讲过!还有,你的故事是谁讲的?”
楼心月:“你二师兄。”
大师姐举手道:“这是我讲给子衿的哦!”
“道不同不相谋。”小师姐摇摇头,坚决自己的立场扭头看着我道,“随安,你说,你的答案是什么?”
我:“……”
我:“鲤鱼……吃自助……”
沈鸢&楼心月&田飞凫:“???”
楼心月突然换了一只手,左手拄着下巴,身子向着我的方向探过来,一脸的沉凝:“什么叫……鲤鱼吃自助?”
我:“我是觉得,那么多蝌蚪,鲤鱼会敞开了吃,顺便我还写了整个故事。你们要听么……”
沈鸢还在转笔,一边转笔,一边点头道:“你说说怎么个吃自助法?”
我:“就是鲤鱼饿了……嘴巴一张,吸溜一只……”
沈鸢点点头:“哦,那你跟我的故事差不多嘛!我的蝌蚪群猎杀大鲤鱼的故事里,也是大鲤鱼一张嘴,吸溜进去一只小蝌蚪,其余蝌蚪奋起反击,英勇无畏,最终全军覆没的故事……”
楼心月:“6。”
楼心月:“就你俩的故事,可别把人鲤鱼吃积食了……”
我:“不能,我的故事里,蝌蚪还剩点儿……”
小师姐把毛笔还给二师姐——她刚刚差点儿转掉了,同时她发现自己转笔没有楼心月得心应手……
“哎,随安,那你下一道题写的什么?”沈鸢不转笔了,双脚踩着楼心月的桌子横梁开始不老实,身子一拱一拱的对着我的桌子做铁山靠!
我赶忙一只手扶住桌子左边道:“你是说一个老头儿,一个穿山甲,七个葫芦那张图?”
“对对对!就是问这是什么故事!”
楼心月道:“这还能有其它故事?”
沈鸢点点头:“没错,我觉得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老头儿表面是种植葫芦的老农,其实私下里在倒卖蓬莱一级保护动物!是一个具有大型普法意义的故事。”
楼心月:“……”
田飞凫:“啊?!原来这么精彩么?!”
我摇摇头:“不不不,这张图,我有不同意见。”
沈鸢大惊道:“你为什么还会有不同意见?我这个故事就是标准答案!”
我蹙眉道:“我是觉得这个图另有深意,穿山甲应该是过来讨封的。”
楼心月冷笑一声,扭过头。
大师姐道:“穿山甲讨封?!我只听说过黄鼠狼讨封。”
我摇头道:“都是同样的嘛,妖怪成精,过来讨封!”
沈鸢:“那你的葫芦怎么解释?”
“我是觉得葫芦这东西,其实是线索。比如根据某个被一群所谓的大儒奉为经典,咔咔研究了小半个世纪的话本中,有个情节是葫芦僧乱判葫芦案。这就很考验考生的知识储备,阅读面。所以,我认为这张图,真正的答案,其实是葫芦爷乱封葫芦甲!”
沈鸢表示不认可:“你这个有点儿牵强。这道题你肯定不得分了。”
楼心月看着沈鸢道:“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那个就能得分呢?”
沈鸢还在蛄蛹。往后拱我的桌子:“哦,那你说说,这是什么故事!”
大师姐道:“这难道不是葫芦娃么!”
沈鸢:“那请问!图片里,哪来的娃娃!葫芦就是葫芦,娃在哪?!”
我点点头:“而且你这样也没办法解释老人和穿山甲。”
大师姐一只手捂住嘴:“啊?!不会……我又错了?!”
楼心月托着下巴思考道:“请问……你们俩背着我一起看了什么话本么?为什么我突然跟不上你们两个的思路了呢?”
沈鸢叹道:“哎,没办法,这可能就是天赋吧。选择题答案是什么,对一下呀!”
我:“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一个是抄我的,另一个听见要对答案,脸色已经变了。
而我……
我嫌弃小师姐那个根据小白虫子摇脑袋,写出来的ACBD循环往复……
就在这时,楚师姐回来了。
“我回来了!”
沈鸢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哇!小萤你真好!下面排队的人多么?”
“今天工作日,人不算特别多。这是你的耶~抹茶龙井……”
楚师姐依次从袋子里往外拿小甜水。
楼心月偏过头看着沈鸢:“你买的什么?”
“耶~抹茶龙井!”
“给我尝尝。”
一杯小甜水,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应该是小师姐单点的椰果、珍珠之类的配料——我猜的。
沈鸢插了吸管,狐疑的看着楼心月:“我只给你喝一小口。同时,你要还我一口!”
楼心月点点头:“可以。”
沈鸢继续道:“不对!你买的是什么?!万一我不爱喝呢!”
楚小萤笑道:“心月师伯买的小森林柚子。”
沈鸢认可道:“那倒是可以!给!”
沈鸢把小甜水递给二师姐,不出所料,二师姐狠狠的吸了一口。
“喂——!你怎么这样?!”沈鸢一把抢了过来,气呼呼的咬着吸管,然后她就盯着楚小萤,等着楼心月的小甜水。
“好难喝。”楼心月吐槽道,“你的这个耶~抹茶龙井,不配换我的小森林柚子。”
“我管你啊!给我喝一口!”楼心月刚插好吸管,沈鸢瞬间扑上去,然后她的小脸就被一只手给怼了回去。
“你过分!”
“你的好难喝!”楼心月咬着吸管道,“我都没尝出抹茶在哪里。”
沈鸢把脸从楼心月的手里拔出来眯起眼睛,取过那个小盒子,把里面的抹茶倒了进去:“傻了吧!是分包装的!抹茶是抹茶,龙井是龙井!”
楚师姐问道:“四师伯呢,他要我给他买勇闯天涯。”
我:“?”
楼心月:“?”
沈鸢:“?”
我:“四师兄,让你买什么?”
楚师姐掏出一个大绿瓶子:“说是一种麦芽饮料。但我觉得是酒,可是这个酒有气泡。所以,我也说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