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0章 小玉(2 / 2)giantess高校首页

神秘人的目光扫过托盘。在那宽大的托盘上,拳头大小的“天璃珠”居于中央,旁边是两位低眉顺眼、身体微微发抖的异族少女,而在珠子后方,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正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小小身影,更是渺小得可怜。

她伸出那只戴着同样材质皮草手套的巨大手掌,轻易地将那个对侍女而言需要双手捧着的宽大托盘,如同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点心碟一般,轻松地握在了掌心。

“嗯,退下吧。”一个低沉而浑厚,带着奇异磁性,分辨不出具体性别,却仿佛能直接震荡神魂的声音响起。

侍女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包厢,并轻轻带上了门。另外两位未被选中的异族侍女也早已被带离。

此刻,包厢内只剩下神秘买家,以及她“新获得”的三位异族“家眷”。

神秘人将目光从托盘上移开,随意地挥了挥手,对侍立在一旁、负责包厢服务的两名天工坊侍女道:“你们也下去。”

“是。”两名侍女不敢多言,恭敬退下,并激活了包厢自带的隔音与防护阵法,确保内部的谈话和动静不会外泄。

现在,这里彻底成了一个封闭的、独立的空间。

神秘人慵懒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两位体型正常的异族少女身上。她空闲的左手抬起,指尖缭绕着两道暗红色的、如同活物般扭动的符印,随意一弹。

“咻!咻!”

两道符印瞬间没入两位少女的额头。两位少女身体剧震,随即感到肩膀处一阵灼热,衣物遮掩下的皮肤上,浮现出一个复杂而诡异的、闪烁着暗红微光的家族徽记般的印章。那印章仿佛带有某种灵魂烙印,让她们从心底深处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归属感和畏惧感。

皮肤淡紫的鳞片少女吓得脸色更紫,几乎要晕厥过去;红发兽瞳的少女也是浑身一颤,眼中的野性被恐惧彻底压制。

“噗通!”“噗通!”

两位少女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上,娇躯颤抖,不敢抬头。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白公子’的家眷。”神秘人白公子那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起头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和来历。”

两位少女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淡紫皮肤的少女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道:“回……回主人,奴婢……奴婢名叫紫鳞,来自南海鲛人与人族的混血部落……”

红发兽瞳的少女稍微镇定一些,但声音依旧发颤:“奴婢炎姬,身具远古炎兽稀薄血脉,自幼在万妖山脉边缘流浪……”

幽夜静静地听着,暗红色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看不出喜怒。直到两人自我介绍完毕,她才淡淡开口:“明白了。紫鳞,炎姬,名字尚可。你们先退到门口等候。”

“是,主人!”两女如释重负,又恭敬地磕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低着头,迈着碎步,快速退到了包厢的角落,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幽夜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自己右手掌心中的托盘上。确切的说,是越过了那颗巨大的、裂纹遍布的“天璃珠”,落在了珠子后面,那个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渺小到极点的身影上。

托盘对她巨大的手掌而言,显得颇为小巧。而在托盘中,那颗正常人拳头大小的“天璃珠”,此刻在她看来,也不过像是一个孩童玩耍的琉璃球。而躲在“琉璃球”后面的那个云族少女……

在成小玉的视角中,世界是天翻地覆、恐怖至极的。

她被放置在一个巨大无比的“盘子”里,这盘子对她而言,广阔得如同一个广场。身下是柔软但陌生的黑色绒布(天鹅绒),前方不远处,那颗被称为“天璃珠”的破损神器,如同一座巍峨的、布满裂痕的混沌色山峰,矗立在“广场”中央,是她此刻唯一能寻找到的、可怜的遮蔽物。

刚才被端进来的过程,是一段无比煎熬的旅程。周围的景物飞速变幻,巨大的门扉、高耸的桌椅(对她而言如同山峦)、还有那最终出现在眼前的、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每一次颠簸,每一次视角的转换,都让她心惊胆战。她被最终放置在了一个相对平稳的地方(幽夜掌中的托盘),但紧接着,就是那如同雷霆轰鸣般的声音在头顶炸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要失去思考能力。

她听到那巨大的声音吩咐其他人退下,听到那两位一同被选中的、对她而言同样是“巨人”的异族姐姐,用颤抖的声音自我介绍,听到她们跪地匍匐……每一道声音,都如同飓风般席卷过她渺小的世界。

她死死地蜷缩在“天璃珠”这座“山峰”的阴影里,双手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瘦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挣脱出来。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她不敢看,不敢听,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记忆中,那间虽然简陋但充满温暖的乡下小屋,养母慈祥的笑容,小姐姐总是小心翼翼地将最好的食物分给她、用柔软的布匹为她缝制小衣服和小被子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与眼前这绝望的现实形成了残酷的对比。为什么……为什么伯伯要卖掉她?为什么她要遭遇这些?

就在她沉浸在无边的恐惧与悲伤中时,那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浑厚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如同实质的巨石,再一次从“天空”中缓缓压下,清晰地传入她每一个细胞:

“接下来……轮到你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威严,让她无法逃避。

成小玉浑身一僵,颤抖得更加厉害了。她知道,躲不过去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才勉强支撑起如同灌了铅的双腿,扶着身后冰冷而粗糙的“天璃珠”壁,一点一点地,从那座“山峰”的阴影里,挪了出来。

当她完全暴露在“广场”之上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无边无际的荒野上,没有任何遮蔽。她不敢抬头去看那声音的来源,那一定是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存在。她只能深深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一片黑色的“绒布大地”,用细若蚊蚋、带着剧烈颤抖和哭腔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我……我叫……成小玉……”

她停顿了一下,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组织语言,但那股求生的本能,或者说,是内心深处对过往那份温暖的最后一丝眷恋与倾诉欲,让她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自己的来历:

“我……我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父母是谁……有记忆起,就……就生活在一个很普通的小镇子里。是……是一位好心的阿娘和她女儿收留了我……阿娘靠织布、做些绣活养活我们,小姐姐……她只比我大两岁,但她一直把我当亲妹妹……她们知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很小……但她们从不嫌弃我,给我做小小的衣服,小小的碗筷,把最好吃的省给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打湿了脚下的绒布。

“我们……我们虽然不富裕,但……但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