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黑暗中沉沦了多久,陈默的意识如同溺水者般,艰难地挣扎着浮出水面。首先恢复的是感知,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充斥全身,仿佛每一寸肌肉、每一缕灵力都被彻底榨干。随之而来的是记忆的碎片——巨大的侍女、灼热的呼吸、浓郁的体香、以及苏晚那恶魔般的低语和戏谑的眼神……最后定格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窒息感中。
(陈默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和后怕)苏晚……玉女粉……
他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头顶是雕刻着繁复云纹的穹顶,高远得如同天空。身下是极其柔软、带着淡淡阳光味道的云绒锦被,触感舒适,却让他感觉自己更加渺小。他正躺在一张对于他而言,宽广得如同广场般的巨大床榻之上。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一阵酸软无力感传来。体内的灵力依旧如同死水,所有超自然能力,包括橡胶体质、区间瞬移、乃至与云族装备的联系,都感知不到分毫。苏晚的封印,依旧牢固。
(陈默内心,一片冰凉)她……真的剥夺了我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放大了无数倍的呼吸声和细碎的交谈声传入他敏锐的耳中。他艰难地偏过头,向床沿外望去。
只见床榻边缘,围着四五名侍女,正是昨日那几位。她们此刻都安静地坐在巨大的绣墩或直接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托腮,或交头接耳,一双双巨大的、清澈的美眸正好奇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当发现他醒来时,她们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呀!小公子醒啦!”圆脸的翠儿第一个叫出声,声音如同黄鹂,带着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睡了快一天了呢!”红芍也拍了拍手,那动作带起的风让陈默眯了眯眼。
管事青黛较为沉稳,她微微俯身,那张秀丽温婉的巨脸靠近了些,带着关切的笑容,柔声问道:“小公子,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您昨日突然睡去,可把我们吓了一跳。”
她的声音温和,气息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与昨日那狂热迷乱的模样判若两人。其他侍女也纷纷点头,眼神干净,充满了纯粹的关心和好奇,仿佛昨日那场荒诞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陈默内心,复杂难明)她们……果然不记得了。是苏晚抹除了她们的记忆,还是那‘玉女粉’的副作用?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尝试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沙哑,发出的声音微弱不堪。他此刻虚弱得连大声说话都困难。
“水……”他勉强用气音说道。
青黛显然听懂了,她连忙对身边的翠儿示意。翠儿立刻起身,端过一个对于陈默而言如同小型湖泊般的白玉茶盏,里面是清澈的、散发着淡淡灵气的温水。她们显然早有准备,青黛用一根极其纤细、打磨光滑的玉质长柄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小滴晶莹的水珠,如同捧着珍宝般,缓缓递到陈默的唇边。
那水滴在陈默眼中,如同一颗巨大的、颤巍巍的水晶球。他凑上前,小口啜饮着。水温恰到好处,带着甘甜和微弱的灵气,滋润着他干涸的喉咙和身体,让他恢复了一丝力气。
“多谢。”陈默声音依旧微弱,但清晰了一些。
“小公子客气了,这是奴婢们应该做的。”青黛微笑着收回玉勺,语气恭敬而自然,“宗主一早便派人送来了一些温补的灵粥和丹药,说是给公子赔罪兼疗养之用。公子既然醒了,可要用一些?”
陈默此刻确实感到腹中饥饿,身体也急需能量补充,便点了点头。
很快,侍女们便忙碌起来。她们取来一个精致的、如同小碗般的玉碟(对陈默而言如同浴盆),里面盛着熬得烂熟的、散发着药香和灵气的米粥。又用特制的微小玉筷,夹起一些同样被处理得极其细碎的灵蔬和肉糜。整个过程,她们的动作都极其轻柔、小心,生怕惊扰或烫到陈默。
陈默坐在柔软的锦被上,由着她们一勺一勺、一筷一筷地喂食。这种感觉颇为奇异,被一群“巨大”的美女如此细致地伺候着,享受着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们的眼神纯净,动作温柔,与昨日的疯狂判若两人,这让陈默心中那份因苏晚而起的愤怒和屈辱,稍稍被这温暖的照顾冲淡了一些,但警惕之心并未放下。
(陈默内心,暗自思忖)苏晚此举,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戏弄我?还是另有深意?这青璃宗……目前看来,倒像是个安全的容身之所。
用完膳,又服下青黛递过来的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仅有米粒大小(相对陈默)的青色丹药后,陈默感觉体内的虚弱感消散了大半,虽然力量依旧被封印,但至少行动无碍了。他尝试着在巨大的床榻上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筋骨。
侍女们见他恢复精神,都显得很开心,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他小小的身影在广阔的“平原”上踱步。
“小公子,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翠儿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