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啦啦——!!!
剧烈的油炸声瞬间爆发,如同地狱的交响乐!滚烫的热油疯狂地舔舐着“食材”,白色的糊糊迅速变得金黄酥脆,一股混合着蛋白质焦香和面食油炸的特殊香气弥漫开来。短短十几秒,那几个两脚羊就已经变成了缩小版的金黄色“炸酥肉”。
波涛用筷子将它们夹起,放在巨大的滤网上沥了沥油,甚至还凑到她那高挺的鼻尖前,陶醉地嗅了嗅那“诱人”的香气。然后,她张开那涂着亮色唇彩、性感丰润的红唇,毫不犹豫地将其中一个“炸酥肉”送入口中。
嘎嘣!咔嚓!
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如同惊雷在陈默耳边炸响!他能清晰地看到波涛咀嚼时脸颊肌肉的运动,能看到她眼中流露出品尝到绝佳美味时的那种满足和愉悦。她就像在吃一盘再普通不过的油炸小零食,轻松惬意地将那几个曾经活生生的、会哭会叫的生命,嚼碎、吞咽了下去,末了,还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陈默内心,怒火与恶心翻江倒海)畜生!恶魔!不可饶恕!
陈默在黏稠的糊糊中,看得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烈的呕吐感冲击着他的喉咙,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紧接着,波涛将目光投向了那几个昏迷的不羡羊。她的处理方式更加“精细”。她拿起那寒光闪闪、如同铡刀般的巨大餐刀和与之配套的叉子,动作精准而迅速,如同最熟练的屠夫,手起刀落,“唰唰”几声,便干净利落地切下了她们白皙纤细的手脚。然后,她将这些仍在微微抽搐的肢体,像摆放艺术品一样,放入了旁边一个平底煎锅里。煎锅里黄油正在融化,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而剩下的、失去了四肢、仍在昏迷中的主体部分,她则用筷子夹起,在旁边一个小碟子里蘸了蘸浓稠的芥末酱油,如同品尝最顶级的金枪鱼腹一般,直接送入口中,微微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那“食材”极致的“鲜嫩”与“甘甜”,脸上洋溢着近乎高潮般的陶醉神情。
最后,托盘里还剩下几个两脚羊,她已经懒得区分性别和部位,随手就像撒调料一样,将他们全部扔进了一个正在“咕嘟咕嘟”冒着欢快气泡的巨型汤锅里。那锅里翻滚着切碎的番茄、打散的蛋花,以及一些微缩的虾仁和贝类,看起来像是一锅丰盛的海鲜番茄蛋汤。她拿起一个巨大的汤勺,舀起一勺混合着“食材”的浓汤,吹了吹气,然后“呼噜”一声喝了下去,仿佛在享用餐后暖胃的汤品,脸上露出了圆满而舒坦的表情。
整个“烹饪”与“进食”的过程,充满了行云流水般的“优雅”与深入骨髓的残忍。波涛始终带着微笑,仿佛不是在剥夺生命,而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美食艺术创作。
陈默的愤怒,已经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终于冲破了理智的临界点!他从最初的震惊、生理性的不适,化为了最纯粹、最炽烈的杀意!这些活生生的、有着喜怒哀乐的人,在她眼中,竟然只是区分口感、选择不同烹饪方式的“食材”!
就在波涛拿起一张洁白的巨大餐巾,姿态优雅地擦拭着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满足地回味着这场血腥盛宴,精神最为松懈的刹那——陈默,动了!
他猛地从黏稠的淀粉蛋液糊糊中挣脱出来!浑身沾满乳白色的浆液,滴滴答答地落下,让他看起来像一个从地狱爬出的复仇使者。眼中燃烧着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火焰,死死锁定在那片毫无防备的、小麦色的光滑后颈上。
(陈默内心,只有一个燃烧的念头)杀了她!为所有人!
橡胶双腿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压缩到了物理极限!脚下黏糊的浆液被瞬间爆发的力量震开!他如同一条白色的闪电,从料理台上悍然暴起!划破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与血腥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扑目标!
“嗯?!”
波涛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熟悉的、源自规则层面的强制昏迷感如同无形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冲垮了她所有的意识防线!她脸上的满足和慵懒瞬间僵住,转为极致的错愕与茫然,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手中的餐巾飘然落下,随即“嘭”地一声巨响,她那性感火辣的躯体,面朝下重重地砸在冰凉的海滩风格地砖上,震起了几粒微小的“沙粒”(其实是地毯纤维),彻底失去了知觉。
陈默落在她倒下的头颅旁边,单膝跪地,胸膛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那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愤怒!他看着这个刚刚以最“艺术”的方式吞噬了十余条生命的恶魔,听着她均匀却令人作呕的呼吸声,心中的暴戾如同野火燎原。
“人渣!畜生!披着人皮的怪物!!”他嘶哑地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饱含着血泪。他高高举起了那根看似不起眼、却承载着此刻所有怒火与憎恨的黑棒!
笃!
第一下,重重敲击在波涛的太阳穴上。
笃!笃!笃!
然后是后脑,是头顶,是颈后……密集如狂风暴雨般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弥漫着复杂气味的厨房里疯狂回荡!这声音不再仅仅是物理的碰撞,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祭奠,一种对无辜亡魂的告慰,和对绝对邪恶的疯狂鞭挞!
陈默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臂,黑棒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呼啸。他将那些被油炸、被生吞、被煎烤、被煮汤的缩小人临死前可能拥有的恐惧与痛苦,将自己目睹这一切时所产生的恶心与愤怒,将自己在这个微观世界中所承受的所有压抑与不公,全都倾注在这机械而重复的动作之中!
一个小时过去,他的手臂开始酸麻。
两个小时过去,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变得粗重。
三个小时……
时间在偏执的愤怒和体力的极限消耗中变得模糊。料理台上,油炸的余温早已散尽,煎锅里的油渍凝固,汤锅也停止了咕嘟。只有那“笃笃”的敲击声,如同丧钟,固执地鸣响。
直到他的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起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直到他全身的力量都被彻底榨干,精神也因长时间的高度集中和情绪的巨大消耗而变得恍惚;直到他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嗬……嗬……”他瘫软在地,倒在波涛那巨大躯体的旁边,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沾满淀粉糊的橡胶皮肤。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波涛,那张曾经充满食欲和愉悦的脸,此刻只剩下死寂。他凭借经验和对黑棒规则的了解,能确定——这个女人,没有十天半个月,绝对苏醒不过来。
第十层,这间充满热带风情、却如同地狱屠宰场般的总统套房,终于彻底沉寂了下来。只剩下满目狼藉的“厨房”,空气中诡异混合的香气与血腥,一个力竭濒昏的少年,和一个陷入了漫长强制昏睡的“美食家”恶魔。
陈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体力一丝丝缓慢地恢复。他知道这里依旧危险,不能久留。他必须尽快离开,恢复状态,然后继续向上,前往那未知的、必然隐藏着更多黑暗的十一层。他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