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拍击声,在陈默听来如同宇宙初开般的巨响!
无法形容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他橡胶化的身体被瞬间拍扁,骨骼仿佛都被压进了橡胶材质里,所有的空气被强行挤出,意识在这极致的物理压迫下,甚至连疼痛都没来得及完全感知,便再次干脆利落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他被拍成了一张薄薄的、人形的“陈默饼”。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退潮后的海草,缓慢地重新聚集。陈默“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从二维的饼状艰难地恢复成三维的人形,全身每一寸“橡胶”都传来仿佛被撕裂后又重组般的剧痛和酸软。
(陈默内心,充斥着无力与挫败)又一次…毫无意义的反抗…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温热、光滑的“平面”上——是海妖的手背。而他的身体,被几圈富有弹性的、对他来说如同粗大橡皮管般的彩色皮筋,紧紧地、一圈圈地缠绕捆缚着,固定在了她的手腕附近。皮筋勒进他橡胶的肌肤里,虽然不会造成永久伤害,但那种被紧紧束缚、动弹不得的感觉,以及皮筋持续的压迫感,让他极其不适。
海妖已经完成了护肤,正慵懒地躺在那张巨大的床上,似乎准备就寝。她瞥了一眼手腕上那个正在慢慢从“饼”状恢复原形、被皮筋捆得结实实的小东西,轻笑一声:“这样,你就老实了吧?我的‘手腕装饰’。看来得考虑给你换个更牢固的‘家’了。”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巨大的身躯逐渐放松,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开始响起。
无意识的折磨
陈默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接受现实。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扭动身体,试图找到皮筋捆缚的松动之处,或者利用橡胶的弹性挣脱。
(陈默内心,依旧不死心)必须挣脱…等她睡熟…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海妖的睡眠,远非他想象的那样安稳。
她睡着了,但她的手却会无意识地活动。
有时,她会轻轻地挠一下脸颊或者脖颈,那被皮筋捆着陈默的手腕也会随之抬起、移动。对陈默而言,这就像是突然被绑在过山车上,经历一阵毫无规律的、剧烈的晃动和位移,眩晕感阵阵袭来。
(陈默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呃…别动…
有时,她的手会无意识地握紧,成拳头状。那缠绕在陈默身上的皮筋,随着她手掌的握紧,勒得更紧了!巨大的压力瞬间施加在陈默全身,将他刚刚恢复的形状再次挤压变形,强烈的束缚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尽管橡胶身体并不需要呼吸)。
(陈默内心,痛苦地承受)松…松开…
最折磨的是,海妖似乎睡相并不安稳,她的手臂会偶尔突然地移动或翻转。于是,陈默便会经历一次突如其来的、猛烈的“地震”,整个手腕带着他狠狠砸在柔软的床垫上,或者被甩到另一个位置,虽然不致命,但那冲击力和震荡感,让他头晕眼花,刚刚聚集起来的一点力气又被震散。
(陈默内心,在持续的折磨中感到绝望)连睡觉…都不放过我吗…
他就这样,被固定在海妖的手腕上,在她无意识的睡眠动作中,被动地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或剧烈或持久的折磨。晃动、挤压、撞击……周而复始。
挣脱的计划彻底破产。在这种持续不断的干扰下,他连集中精神都做不到,更别提精细地操作身体去对抗皮筋了。他像一件真正的、被挂在主人身上的饰品,随着主人的翻身、抬手、握拳而颠簸起伏,毫无尊严,也无力反抗。
疲惫、疼痛、屈辱,以及一次次燃起希望又被现实无情浇灭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渐渐将他淹没。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海妖那沉睡中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心中涌起的却是无尽的寒意。
(陈默内心,在痛苦的颠簸中模糊地思考)必须…必须找到新的方法…否则…迟早会被她玩死在这无意识的举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