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默趴在冰冷的“椅子平原”上，因尺度的剧变和存在的抹除而陷入绝望时，一个声音，并非通过鼓膜，而是直接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了。那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仿佛在逗弄宠物的调闹语调，清晰得不容置疑：

“吓了一跳吧？从‘存在’的名单上被除名，感觉是不是很奇妙？”

陈默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如同山峦般坐在椅子上的苏晚。她依旧姿态优雅，甚至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板上，仿佛认真听讲。但那直接钻入脑髓的声音，无疑属于她。

“别东张西望，小虫子。听好你的‘新手引导’。” 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随即又染上玩味，“首先，恭喜你，陈默。你成为了我的……嗯，‘私人定制版现实游戏’的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玩家。荣幸吗？”

陈默想怒吼，想质问，但发现连这个念头都在对方无形的压制下显得苍白无力。

“规则很简单。” 苏晚的声音继续在他脑中回响，“我不会直接捏死你，那太无聊了。我会给你派发任务——可能是生存任务，探索任务，或者……一些更有趣的小挑战。你可以选择完成，也可以选择放弃。”

“当然，放弃的代价，可能是永恒的迷失，或者被我随手‘清理’掉，就像掸掉一粒灰尘。” 她轻描淡写地补充，语气里的冰冷让陈默的灵魂都在颤抖。

“但如果你完成了任务……” 声音转而带上了一丝诱惑，“你会得到奖励。力量、速度、新的能力……甚至是，‘生长’的机会。没错，你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大——当然，是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随着她的话语，陈默的“视野”中，突兀地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仿佛由光构成的文字，直接叠加在他的视网膜上，或者说，他的感知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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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陈默

等级：LV.1

状态：存在抹除 (仅对管理员苏晚可见)

身高：5 mm

基础属性：

· 力量：1 (约等于抬起一粒沙)

· 速度：1 (移动缓慢，易受气流影响)

· 敏捷：1 (平衡性差，易摔倒)

· 反应：1 (对突发危险应对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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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任务：[ 待接收 ]

任务奖励：[ 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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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超现实的“状态栏”让陈默感到一阵荒谬和更深的绝望。他被缩小，被世界遗忘，现在又被强行塞进一个由她制定的“游戏规则”里。

“看到了吗？你现在是脆弱的1级，高度只有五毫米，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 苏晚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好好珍惜这个阶段吧，毕竟，‘升级’的乐趣，就在于从弱小开始攀爬，不是吗？”

“我会时刻‘看着’你。” 她的声音陡然贴近，仿佛就趴在他耳边低语，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你的一切挣扎，一切努力，甚至每一个绝望的念头，都逃不过我的感知。努力取悦我吧，我的小玩具。也许哪天我心情好，会让你……跳得更高一点。”

话音刚落，那直接的心灵感应便切断了。

陈默僵在原地，视野中那冰冷的属性面板依旧悬浮着，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他不再是学生陈默，他是“玩家”陈默，等级1，身高5毫米，是神明苏晚手中一个需要靠完成任务才能苟延残喘的……玩具。

他望向桌腿那如同天堑般的“悬崖”，又看了看状态栏里那可怜的“速度：1”和“敏捷：1”。逃亡？在这样的条件下，逃离这张桌子都似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苏晚，依旧优雅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与她无关。但陈默知道，那双看似注视着黑板的眼睛，其真正的焦点，正落在他这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