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在他身旁坐下:“还有最后一件要做的事。”
“北边那个暗桩?”
“嗯。”
叶擎天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沈渊当年跟你说过,影殿的暗桩在北边哪里吗?”
“没有。”叶青道,“柳氏死前也没有说完。她只说了一个‘北’字,就断了。”
叶擎天伸手入怀。他的动作很慢,因为那双被锁灵钉贯穿过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他从衣襟内侧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只极旧的皮囊,口沿用丝线密密匝匝地缝了好几道,针脚粗糙,像是缝它的人并不擅长这种细活。
他将皮囊递给叶青。
叶青接过,拆开那些粗重的针脚。皮囊里面,是一张对折了几次的旧羊皮纸,纸面泛黄,边角卷曲,上面的墨迹已经褪成极淡的褐色,但线条依旧清晰。
那是一条手绘的路线图。
从一条窄长的山脉起始,途经一条蜿蜒的河流与一片标注着“旧驿道”的虚线,最终止于一处标有“废矿”二字的地点。
“这是你父亲当年给我的。”叶擎天道,“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回不来了,让我按这张图去查一件事。我一直没有去。”他顿了顿,“我不敢去。”
叶青将羊皮纸摊平,借着庭院中正在转暗的天光,把那些褪色的墨线逐条逐字地看了一遍。北边,废矿,旧驿道,一条窄长的山脉。
“我去。”他将羊皮纸小心折好,放回怀中,与玉佩、玉玦、石盒收在一处。“等我回来,再来见您。”
叶擎天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终于放下了某件提了很久的东西。
庭院外,晚风穿过灰墙,吹动墙头的枯草,发出细碎的声响。天色正在向更深的方向走去,将三人的剪影缓缓拉长,铺在积雪将融的石板地上,如同一笔未干的水墨。
叶青站起身,朝巷口走去。林婉清和陆锦从断墙后走了出来,两人身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细雪,不知在风里等了多久。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各自背起了行囊,跟上了叶青的脚步。
三人的身影穿过城西的窄巷,消失在暮色与风交织的尽头。
而碑旁那人,依旧坐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