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穿过重重的云层，落在了身着红衣的女子身上。

对方坐在崖边，正看向他的位置。

云镜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从前看时，他尚且会抱有一丝希望，而如今依托幻境重回当年，满心里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惆怅。

终是无望，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因为这件事，他必须要放弃前世今生，乃至来世的一切。

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除了他们自己无人知晓，当年立下了誓言，而这誓言是他们一辈子的枷锁。

云镜叹了一口气，挥手打破了幻境。

入眼的依旧是漆黑的世界，耳畔无半点声响，寂静地可怕，鼻尖依旧萦绕着彼岸花的香气。

那斗篷人坐在船尾，低着头，似乎依然沉浸于幻境之中。

袍袖处露出半截红色的指骨，云镜盯着看了半晌，才又回过身，闭上了眼。

和上次无二，顺着河水漂流离开这处，身后是惊天动地的哭声。

等到那股香气彻底消失，斗篷人才终于慢慢抬起了头。

“船家，我们是出来了吗？”他问，声音较之之前更加沙哑。

“还在三途河上，如何能出去！”云镜回答，“我在此处摆渡了数年，来来往往的魂灵鬼怪不计其数，你却是唯一一个进去的。”

他说着，指了指身后。

“那船家，我到底是出来了没有？”

“没有！”

听了这两个字，斗篷人笑了，“你这船家真是奇怪，我明明都看到鬼城了，你竟说我还未出来。”

云镜不答话了。

“若是照船家的说法，你也是从未出来过的！”他又接着说。

“何必如此执迷呢！”云镜摇摇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