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便是长达万年的单相思,问天独自一人在他们初遇的地方,日复一日地等待,可是哪怕霜华染尽流年,沧桑磨灭光阴,他等的那个人,连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你等了一万年,值吗?”鹿隐问他。
“扶风使者一定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问天如此论定,“倘若扶风使者你有一天喜欢上了一个人,你会发现,自己会心甘情愿地为那个人付出所有,包括自己的性命,到那时,值与不值,都无所谓了。”
一瞬间,鹿隐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那白衣少年的脸。
她不由地轻呀一声,好在问天是在那个奇怪的容器内同她说话的,因此并没有人看到她的窘态。
“我想我用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她站在我面前,落了满头的雪,从那以后,我便知道,终此一生,我都要陷入名为她的魔咒了!”
鹿隐眸光一暗,不自觉地想起前几日见到那少年时的情景。
自己该不会真的是对那少年动心了吧!
这是自她有记忆的数百年来,头一次地会因为一个人而多次失神。
她又回忆起那一日的景象,翩然的少年临风而立,手指起落间百鸟散尽,瞬间便占据了她所有的目光。
“扶风!”扶帘使者在外面喊她,“你在吗?我有一些事情找你。”
“啊?扶帘啊,你进来吧。”鹿隐回过神来,慌忙调整自己的神态,收好了问天栖身的容器,生怕被扶帘使者看出什么来。
毕竟扶帘使者的刻板在这佛界可是出了名的,鹿隐不觉得,她会因为与自己的交情而包庇自己。
扶帘使者上来,看到鹿隐,第一句话便是,“扶风,你果真是动了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