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远去，空留夜色渐浓，新月如残！

夜空中有人出现，像是破虚而现。

冷婉目送月下的那些人影渐渐远去，却久久收不回目光，眼中神色亦是复杂，甚至是五味杂陈，似乎痛苦，又似乎轻松，似乎难舍，又似乎怨恨，也不知到底要诉说什么，是无奈？还是呐喊？

明瑶的觉得这样的神色实在是太过于复杂，旁人难以体会。不禁出声问道：“你活的好像很犹豫？”

冷婉依旧看着那夜色里渐去人的背影，回道：“上天是公平的，给予的越多，夺走的就越多。就像你，身负上古妖族血脉，可谓天赋超绝，该是人人羡慕，只是旁人却不知道，你们这一类人在悟道的历程中可谓艰涩困苦，于有些人来说，顿悟天地道意，可谓吃饭喝水的简单，可是，于你们而言，却是地狱般的磨炼。”

言及此处已是收回目光，侧头直直的迎着目光，接着道：“不过，用这样的方法轻松得来天地意，却也是与他共享了一线生机，有些时候可能连自己都分不出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想来，你活的很迷茫吧？”

明瑶气的紧要牙根，怒道：“你。。。”只是喝出一字，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将俏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不肯相让，只有风声更急些。

姑苏寒山觉得这样的状况很危险，只得又干咳声，也不等两人看来，已是望着下面那死寂成坟墓的山谷，沉吟道：“看来那些人要对付的不是弃家，而是在谋划左道第一宗丹器，是何人有如此胆气？又是在谋划什么？”

他本以为这个大秘密该是能够牵扯暗暗较劲的两人注意力，却不想那两人全然不去理他，依旧大眼瞪着小眼。

冷婉语气平静，问道：“他们即是谋求承剑一脉，却又为何谋划丹器？”

明瑶未做细思，冷声的道：“因为丹器宗内，确实有人勉强能够和承剑一脉扯上关系。”

冷婉未做沉吟，接道：“这种人应该不多。”

明瑶也接的间不容发，就像是在和人比较谁的心思转的更加快，道：“独有一人，无垢池边的老不死的。”

冷婉的眼中忽然就有了笑意，又道：“那是前辈高人，怎么能用老不死的的称呼？”

明瑶又是气息不顺，知道是上当了。不过已经说得够多，也不在乎多说些，索性回道：“都活了七八百年，难道不是老不死的？再说了，与剑诀有关系的又不是他的人，而是他守着的东西。”

冷婉使了个抛砖引玉，已经知道的足够，也不再纠缠，笑道：“你爹果然像是阴沟里的老鼠，喜欢躲在暗处偷窥。”

明瑶目光渐冷，回敬道：“昆虚道宫也果然如他说的般，都是表面和善的伪君子。”

冷婉已是收起笑意，道：“都说龙生龙，凤生凤。你爹是个人物，不过你却没有得传他的潇洒随性。”说完已是抬脚落下虚空，却如履平地。

明瑶亦是迈出步去，不落分毫，回道：“龙生九子，也果然都是善恶不同。”

姑苏寒山看着暗暗较劲两人离去的背影，已是满头的冷汗，嘀咕了句丹器不宁后，埋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