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不顾见他形状怪异,遂问道:“如何?”
侍卫便凑在耳边一阵低声私语,说的自然是停云坞刚刚过去的怪事。
弃不顾越听越是心惊,脸色也越来越沉,像是前一刻还是阳光明媚的大晴天,后一刻已经是乌雨密布的阴沉。等听的详尽,已是面沉如水,心中却怒火熊熊,就像是一头处在爆发边缘的猛兽,沉声咒骂道:“混蛋!”
这一声也不知是在骂谁,却是怒不可遏不由自主的发声,没有刻意压制,就被不少人听见,惊的过往路人皆是疑惑的瞧来眼。
弃雨蒙也是听见兄长的怒喝声,心下觉得诧异,遂收起轻快的笑声,将探寻、疑惑的目光看过来。
弃不顾已是脸色黑的吓人,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刺激,该是很生气,眼神冰冷如刀,手掌紧紧握成拳头,用力的在颤抖,就像是掐着什么人的咽喉,要将人掐死。
侍卫的脸色也是阴测测的,目光巡弋的警示。
见如此情形,当知道是出事了,弃雨蒙却还未想过与她有什么关系,问道:“怎么了?”
弃不顾已是急急行来,三步并作两步,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也不要回学院,随我归宗。”不由分说,将人拉着就走。
那弃雨蒙本是在与学子叙话,被他如此打断,当是失礼。不过场中学子都知道弃师兄长的名号,乃是丹器宗的大人物,哪里敢有阻拦的人,已是噤若寒蝉的放任离去。
弃雨蒙匆匆与学子打了个招呼,方跟随前行,问道:“哥哥,怎么啦?”
弃不顾却是冷着脸,没有回答。想到竟然已经有人将主意打在自己身上,要挟持妹妹弃雨蒙,就是怒不可遏
那侍卫常伴兄妹两左右,自是明了他此时的心境,遂开口,慎重道:“小姐,那人乘坐的,是你的云乘!”
弃雨蒙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回道:“我知道呀!哎呀!你不说,我都要忘了,他惹的祸事,还让我陪了云乘,实在可恶!”说完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侍卫顿了顿,又道:“那人来炎华非是有安排,而是夺了小姐云乘,阴差阳错而来,没有人能够提前预料到,中途不过短短三日。可是那些劫走云乘的人,在停云坞动手,直至离开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还动用了法器,如此精心的布置,非是三五日就能够安排下的。”
弃雨蒙并不蠢,只是平日都有人将事事安排好,是以有思维惰性。此时听得清楚明白,立时反应过来,惊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是因为他坐的我的云乘,所以才会被劫走?”
她恍然醒悟,想到若不是那人夺了自己云乘,此时被人劫走的就是自己,不禁又是不安,又是疑惑,问道:“可是,他们抓我做什么?”
侍卫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眼身前的弃不顾,等了两息,方接着道:“世人都知道小姐与公子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虽说家里人都宠着小姐,但是真真假假的未必分的清楚,只有公子对小姐的宠爱,是绝对不会有假的。只要拿住小姐,那就是拿住了公子的命门。至那时,但有所命,无敢不从!”
弃雨蒙终于知道为何要匆匆离去,已是惊骇莫名。又问道:“可是他们又想要逼迫哥哥去做什么?”
侍卫闭口不言,垂目前行。非是不答,而是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