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册愣了愣神,回了一礼,问道:“不知丘道友有何事?”
丘白鹤笑了笑,客气说道:“武院士有请,请随我来!”说着摊手一引。
王册心下一阵莫名,想着那日雷鹏曾言说姬红琳是靠着武院士,又想起怀中那枚玉符,料得便是那人召见了,心想:一个高高在上的院士,找我做什么?如此想着就一路随着那丘白鹤去了。
入了碧微院中,见得满目碧木清芳翠绿成云,皆处林荫羊肠小道静幽通古,遥见一楼隐于林海之中,此情此景又与截形、扶山二院全是不同。王册心中暗叹:一院一景,端的是别有洞天。
丘白鹤遥指着那楼,说道:“那处是药楼,平日讲丹论药皆在那里,亦有不少练药静室,所需一应俱全。听闻王道友也是志在丹道,想来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
王册随着前行,说道:“不敢当,不过是通些药理罢了,算不得志在于此。”
两人言语之间已是深入林海,尤未见尽头。丘白鹤引路说道:“武院士性喜幽静,所以居处也偏僻一下,药庐马上就到了。”
王册笑着颔首,心中虽有疑惑,知晓不便多问,抱着既来之且安之的想法,欣赏着沿途景致,继续徐徐随行。
林风清爽隐有暗香,阳光透过茂密的林叶在地上稀稀落落的印下一个又一个的白斑,一路踩着光斑就好似踩在了时光的细流上。
如此又是百十息过去,风中药香愈浓,遥见远处林间孤立一茅庐。
丘白鹤停下脚步,遥指着那处,说道:“那就是院士的药庐了,寻常人不得靠近,你自去便是。”
王册执礼说道:“有劳了!”
丘白鹤回礼道过一声:“请便!”便自去了。
王册靠近院庐见得篱院中是一青衣女子不由愣了一下,见那女子背影修长虽看不到面相,想来不似高龄,暗自失笑:还以为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女子翻弄着药台上的药草,也不回头,随手指了指另一边的药簸,说道:“去将云参片翻个面,注意手法,别漏了参气。”
她说话时语调平静淡然,说完继续探指在药台上翻弄,好似将王册召来就是为了打打下手似的。
王册道了声是,迈步进院也不多言,依言而行,也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考教之意,如今通了四脉已能搬运元力,想要做到不漏参气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此一阵沉默无声,正当王册以为此行莫不是就为了考教一下虚实?
那女子开口说道:“红琳虽然性子偏激了些得罪了不少人,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好,你是第一个住进牡丹院的人,想来是将你看的极重。”
她说话时尤自埋着头,好似自言自语。王册亦没有回头去看,掌下翻覆间速度极快,说道:“不过是一个棋子,要说多么重要倒是不至于,虽然不明白姬小姐为何要帮我,不过恩情我是记下的。”
如此表面平静的回着,心下却是有些沉重,想着那言说的是第一人,自己又还是个男子,只觉姬红琳此行确实太过怪异了些,此后的麻烦怕是要超出预期。
他心有所念,言语中便不自觉的表达出了不满之意。那女子当是听了出来,眉宇微缩隐含怒意,说道:“一个女孩子家的整日混迹在人堆里,确实不像话,不过人却还是极好的,你平日里可以劝道一下,应是会有收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