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王都,王宫。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穹顶彩窗,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散不了大殿内那如同凝固般的压抑气氛。
数十名身穿华服的贵族和手握兵权的将军们分列两侧,一个个低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王座之上,须发皆白的老国王亚瑟·薇丝珀靠在椅背上,脸色蜡黄,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在他的下首,大王子亚历克斯和三王子凯文,如同两尊雕像,面无表情地站着,但两人之间那无形的、充满敌意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王室信使制服的骑士,脚步踉跄地冲进了大殿。
他身上的铠甲还沾着未干的泥点和血迹,脸上满是风尘与无法掩饰的惊恐。
“陛下!”
骑士扑倒在大殿中央,声音嘶哑。
“月光城加急军报!”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军务大臣是一个肥胖的老头,他颤抖着双手,从骑士手中接过那卷用火漆封死的羊皮卷,快步走到王座前。
他撕开封口,展开羊皮卷,只看了一眼,他那张胖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念!”老国王用尽力气,吐出一个字。
“是……”军务大臣深吸一口气,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上面的文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王子殿下所部……王都卫戍军……三千人……于月光城外,遭遇……遭遇叛军伏击……”
他每念一个字,大殿内的空气就冷一分。
“统帅……六阶大地骑士巴顿·铁岩将军……当场战死……”
“尸骨无存。”
“三千卫戍军……全……全军覆没!”
当最后四个字从军务大臣的嘴里挤出来时,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石化术,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极致的骇然。
一个六阶的大地骑士,死了?
三千名王室的精锐,没了?
被谁?月光城?那个被他们当做流放之地的边境小城?
这他妈的是在讲神话故事吗!
“荒谬!”
一声怒吼,打破了死寂。
大王子亚历克斯猛地踏前一步,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布满了怒火,双眼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弟弟。
“凯文!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三千名王国的精锐!一位战功赫赫的六阶骑士!就因为你那可笑的猜忌和愚蠢的行动,全部葬送在了边境!”
“你该当何罪!”
亚历克斯身后的几名将军也纷纷出列,个个义愤填膺。
“陛下!三王子擅自调动王都卫戍军,致使王国蒙受如此奇耻大辱,必须严惩!”
“巴顿将军尸骨未寒!我们必须为他讨回公道!”
面对兄长和众将的指责,凯文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悲痛。
他转过身,对着王座上的老国王,深深地鞠了一躬。
“父王,儿臣有罪。”
他的声音沉痛,充满了自责。
“儿臣只是想为王国清除盘踞在月光城的叛逆,没想到……没想到那露娜竟如此丧心病狂,勾结不明势力,设下如此恶毒的陷阱。”
“巴顿将军是为了王国的荣耀而牺牲!三千将士是为了清除叛逆而捐躯!”
他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看向了军务大臣,和大王子亚历克斯。
“我唯一的过错,就是太相信军务府提供的情报。”
“情报上说,月光城只有不到三百名装备落后的卫队。可结果呢?他们拥有能瞬间抹杀六阶骑士的恐怖武器!”
“我只是想问一句,负责审核军务情报的大王子殿下,您对这次的情报失误,又该负什么责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