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厚德吸了口气,似乎想反驳什么,一时间却什么也反驳不出来了,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一众视线齐刷刷集中在身上。
似是正中下怀,孙氏的嘴角诡然一笑,继续道:“大夫人前阵子一直买还魂草给自己下毒,这话是此人说的大夫人这回为了栽赃莲儿,逼得吴大夫自尽,这话也是此人说的…”
“等等,”王昆忍不住上前一步,瞪了孙氏一眼,“根苗只是说大夫人买还魂草一事,可没说买还魂草给自己下毒,你这样添油加醋,歪曲事实,意欲何为?”
这么一说,王厚德怀疑的视线又转向了孙氏。
孙氏却不慌不忙,不紧不慢道:“你可曾记得,大夫人请吴大夫来府上解过还魂草之毒?吴大夫没理由不知道大夫人是自己给自己下的毒,根苗也必然是个知情者。昨日根苗前来揭发大夫人最近一直购买还魂草,言下之意,不就是在说大夫人意欲栽赃他人吗?再结合根苗所说的大夫人为栽赃莲儿逼死吴大夫一事,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大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栽赃莲儿,可谓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啊!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根苗通篇都是谎话呢?他的假话里,为何又要扯上莲儿呢?”
王厚德愣了,脑子给孙氏绕得有些糊涂,一时间未能转过弯来。孙氏所说的这些,确实是他未曾思考过的。
一旁的王昆不服了,上前一步争辩道:“你的意思不就是在说,根苗是莲儿为了栽赃大夫人买通的?这些,让父亲一查不就知道真假了?莲儿也不至于那么笨吧!”
莲儿站在后头,清澈的大眼睛里透着无辜与害怕。
孙氏斜了莲儿一眼,冷冷笑道:“莲儿当然不是那么笨的人,根苗的身份老爷一查便知。但是,根苗已死,老爷所能查到的,最多就是根苗的身份和吴大夫的账本之类的证据,这些都不是什么关键性的证据。大夫人是否真正为了栽赃莲儿而逼死了吴大夫,谁也不得而知。根苗一死,这就成了永远的迷了。”
顿时,王厚德怀疑的目光又移到了莲儿身上。莲儿一脸害怕,瘦小的肩膀无助地颤抖。王昆心疼极了,勃然大怒,指着孙氏怒吼:“你不就是明摆着在说,莲儿是毒杀根苗的凶手?”
王昌也听不下去了,冲上前来指着孙氏的鼻尖怒吼:“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若要强行往莲儿身上泼脏水,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王昆脸红脖子粗,声音更响了:“我看你才是凶毒杀根苗的凶手,为了掩饰自己,拼命把我们的视线都转到莲儿身上!你的言辞都是凭空瞎猜,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两兄弟火气一个比一个大,听着听着,王厚德怀疑的目光又移到了孙氏身上。
莲儿站在后头,目光在孙氏身上扫了一圈,眼珠一转,忽然淡淡道:“其实,与其浪费时间进行口舌之争,争得头破血流,倒还不如用一个更切实际的办法,凶手到底是谁,马上便能知晓。”
两兄弟与孙氏正争得脸红脖子粗,王厚德也正不知所措,听闻此言,顿时安静了,四周所有的视线都齐刷刷集中在了莲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