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蒙当众弹劾赵家一事很快传开,惹得不少人议论纷纷。
“有什么好疑惑的,不过是为了利益。”
“都是太子姻亲,也要分个高下。赵家是太子舅家不假,但简家的女儿可是为太子诞下了两个儿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再说,赵家的人的确是伸得太长了......”
朝臣们议论过后又开始忙着站队了,已经平静了好长时间的朝堂就这么热闹了起来,弹劾赵家以及弹劾简家的帖子雪花一般往皇帝的御书房送,梁辰星先是请罪没有约束好赵家,所以又被简蒙的举动弄的焦头烂额。
皇帝看起来很生气,但仔细观察神色明显比之前好不少。
夜里,躺在被窝里的梁辰星幽幽叹气,“岳父弹劾赵家,岳父很兴奋,朝臣很兴奋,父皇面上生气内里松快,这到底有什么乐趣?”
陶蓁轻笑,“不是有句话,叫人与人斗其乐无穷?你还没体会到那无穷的乐趣。”
别的不说,她都逐步感受到了乐趣,那种掌控所有的感觉,想想都叫人上瘾。
梁辰星叹息,他没有感受到,只觉得心累,都好好干活不好吗?
“行了,多大点事啊,他们自己会处理好的。”
陶蓁费劲翻身,面对这他,“朝堂需要平衡,需要不同的势力交织,互相监督相互促进,只要能掌控住这个局面,最大的受益人不就是坐在龙椅上那位吗?”
“拉帮结派也好,做生意也罢,但凡摊子大了都不可能上下一条心。人心本就是复杂的,父皇的帝王之术你学去吧。”
“别伤春悲秋,别这里看不惯那里不顺眼的,朝堂上那么多人,父皇都能看顺眼?有些人站在他面前他就想将人弄死,还不是乐呵呵的用着。”
梁辰星,“我就是...”
“你就是福气太好,得来太容易。”
陶蓁躺着觉得腰不舒服,干脆坐了起来,“你就说十一,如果不是母后选中了他,他如今该是什么日子?”
“后宫里得脸的丫头太监都比他过得好,吃不好穿不暖,还要被欺负。再说那些朝臣,要么是一路上来满是荆棘艰辛,要么像我父亲那样肩膀上扛着无数族人,那必须又争又抢。”
“锅就这么大,肉就这么多,别人多吃我就少吃,为了让自己多吃就必须上点手段,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如果按照你设想的那样,那一定是大家觉得锅里的肉不香了,不抢了,难受的不就是你自己?”
梁辰星哀怨着坐了起来,拉着被子将陶蓁裹严实,“自小便是想要什么唾手可得,即便是争这个储君的位置,也没花多大的心思,有些无病呻吟了。”
陶蓁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了下去,“睡吧,明日还要去赴宴。”
“觉得累就别去了。”
“那怎么行。”
陶蓁笑道:“我堂堂一个太子妃,每日窝在府中料理琐事,都显示不出我的尊贵。”
“我得出门去赴宴,去听听众人对我的阿谀奉承,去风光风光。”
梁辰星闻言跟着笑了起来,“既是如此,那多带着几个人跟着,别让不长眼的冲撞了我们尊贵的太子妃。”
“我可巴不得有人不长眼冲撞我,最后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真是...”
““想想就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