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如阳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到:“鱼画亲口说的,安巷语死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语儿不可能死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不会……”
妹妹是他最重要的人,十年来几乎是为她而活。云斐一心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中,独自念叨。
刑如阳知道安巷语对云斐来说是多么重要,那这个铁石心肠的汉子看了云斐失魂落魄的样子都忍不住可怜他一下。
“节哀吧。”
他拍拍云斐的肩膀,安慰他。
“你出去”
刑如阳以为他是受不了打击,默默退出房间,给他留一片清静。
伤口处血几乎止住了,刚刚刑如阳也给他上了药。可是身体的痛苦哪能比得上心灵的痛苦。安巷语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全部。
他的信念没了,如何活下去。
夜已幽静,烛火摇曳着燃尽他也没睡着,眼眶泛黄,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双目空洞无神,就像死了一样。
十一年前,语儿从刑场上被带走,他跟了一路,哪怕是跟狗抢吃的被追了好远也要一路跟着妹妹,好不容易趁官兵睡着了,他一把火烧了他们的住处,拉着语儿的小手跑了一晚上,语儿那双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让他一辈子也放不开。
不知道跑了多远,他们风餐露宿,靠乞讨,偷东西维持生活。语儿身娇体弱,生了无数次病,每次都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我要保护妹妹一辈子,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那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一本正经的对小女孩说到。
那天晚上,他们躲在破庙里等待一晚上的冷雨过去,同时也遇到了重新主宰他们生命的男人,他就是主上。
“想活下去吗?”那个男人一开口就让妹妹害怕的抱紧哥哥。
小男孩把她护在身后,坚定的说到:“我只想要和妹妹一直一起活下去。”
男人满意的点头,说到:“很好,以后就跟着我吧。”
小男孩:“你是什么人?”
男人:“从今以后你们要称本座为主上。”
男人答应了他们,让他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两个人一起被扔进吃人的训练场里,告诉他们只有别人死了他们才能活。
一个个子比他大比他壮的男孩压在他身上紧紧掐住他的脖子,从他的嘴里抢过带着血的馒头。那个时候他的小公主第一次拿起刀子一刀狠狠刺在那个男孩的后脑勺。
只有哥哥知道,妹妹有晕血的毛病。从那以后她不再是公主,不会晕血,不会怕黑,更不会害怕她的敌人。
“我要做一个可以保护哥哥的妹妹。”
女孩一边吃着血馒头一边甜美的说到。男孩也一直记得她这句话。
不久后,小女孩被带走。离开了三年,这三年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等着妹妹回来。为了活下去,哪怕是吃虫子吃土,杀了无数个同龄的孩子。
终于,他等到了妹妹回来。那天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穿上整洁的衣服,笑语盈盈跑过来看他。云淡风轻的说她在外面不用动手就杀了多少人。
两人都通过了主上的测试,成了护法。当然考验并没有结束,每时每刻都是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