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云说得很轻松,轻言细语地带过。
苏千影能想象得到,在这轻松地言语背后,到底有多少欺凌,多少隐藏在黑暗里不为人知的伤痕。
不合群……不合群……
软弱瘦削的少年,沉默寡言,没有父母亲人,只会成为众人嘲笑,欺凌,拉踩用以团结小团体的对象。
她望着薄暮云。
少女坐在木桌上,男人靠在墙边。
他垂眸,指尖夹着细烟。
半逆着光,只有半张脸模糊不清地落在少女眼中。
“他们说,黑猫是不幸的。”
“我也是不幸的。”
不幸的黑猫和不幸的少年。
“所以他们砸死了大黑。”
大黑,也就是十五岁那年闯进薄暮云世界里的黑猫。
薄暮云吐出这句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烟抽得更凶猛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月色太美好,或许是两个人凑巧在一起住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突然就有了这么些倾诉欲。
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都通通奔涌而出,迫不及待地想要钻出来,告诉苏千影。
薄暮云指尖的烟微颤,“那个时候,大黑正怀着孕。”
“我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血肉模糊……”
“但是,它还没有死,它生下了小黑。”
苏千影心底一颤。
薄暮云蓦地住口,没再接着说下去。
他扔掉已经抽完的烟头,重新点上一根。
烟头火星在空气里闪烁许久。
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