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去啦,不过,人家都请不来,我可没把握能请的来呀。”
探春也是狐疑的点点头,“没错啊,我也正想问呢。”
李宸却十分自信的说著,“去叫吧,她定会来的。”
果然,不消片刻,便见雪雁引著一行人裊裊而来。
薛宝釵,鶯儿儘是穿著清凉的来了。
薛宝釵显然是怕热的,身上仅有轻罗短衫,下摆是白纱裙,外头只罩了件极薄的云丝披风。手里的团扇止不住冲自己扇著风,鶯儿在旁打伞遮阳,缓缓而来。
坐在了凉棚下,远远看著姊妹们,再与李宸一对视,脸上稍显扭捏。
“这凉棚里倒是挺凉快的,倒是比我想得还好些,你们在水边闹著,天气热了我便懒得动了,坐在这边看著你们便好,顺便还赏了花……”
面上强撑著,薛宝釵心底却默默念道:“哎,谁叫我对林妹妹心里有亏欠呢,待一日就待一日吧,左右她们也不过是这一日的新鲜。』
日影西斜,
林黛玉终於將房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案头也积压了足够的文章,手册中也留有给李宸的消息,叮嘱他如何利用这些文章,自己进益的同时,瞒过两位先生。
而后,用过晚膳,林黛玉便满怀忐忑的启程了。
与她隨行的,就只有府里的一个车夫,並一个小廝,两人都是在府试的时候见过的。
他们在前方御著车架,林黛玉便在车厢內手不离卷。
或许那紈絝来,就是自己骑马了,但林黛玉不会骑马,就只得如此麻烦。
听得车窗外的市井喧囂,林黛玉便始终静不下心来。
偷偷跑出府邸,於她而言,是自小以来从未有过的离经叛道之举。
马车轆轆而行,林黛玉也觉得好似和曾经只会在闺阁自怨自艾的那个她越来越远了。
“已是外城了。』
林黛玉挑起车帘望了一眼,隨后便忍不住抱怨。
“这紈絝惯是会给我找麻烦,也不知道香菱,晴雯能不能应付得了娘亲。罢了……待到了宛平,再设法让人回去递个消息吧。』
“我这般费心费力,並非认同他这经商牟利之举,更非贪图什么钱財。』
林黛玉默默扶著脸颊,真想知道李宸这么急於求財到底为了什么。
“都到这一步了,暂且走走看吧……
林黛玉在车厢里碎碎念著,又想著如果面见周县令,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在南城城门下巡视的镇远侯李崇也刚要下衙回府。
立於城门楼上,扫视著城下的情形,与亲兵照例训话。
忽见一辆青帷小车不早不晚,恰卡在关城门的时辰驶出,不由蹙起眉头。
“总是有这般人,专挑这紧要时候进出。若迟一步,城门关了,少不得又要哭爹喊娘,徒增麻烦。早半刻出城,岂不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