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在疯狂地挣扎,唾沫横飞地叫骂。
涕泪横流,把自己弄得极其狼狈不堪,试图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一脸惊惶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
陈遇周的出现,让空气瞬间凝滞。
他身影带着威压,目光随意扫过温邵峰那张扭曲的,写满贪婪无耻的脸。
“温邵峰。”
陈遇周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温邵峰的哭嚎。
温邵峰被他看得一个哆嗦。
但随即想到自己现在是陈遇周岳父的身份,又梗着脖子怒喊:“陈遇周我告诉你,姜鹿莓是我的女儿!你不邀请我参加婚礼,你不嫌她丢人?!”
“还有,你是不是应该替我的公司解决当下的难题?你不应该支付嫁妆吗?”
“闭嘴。”陈遇周的声音,像惊雷,炸在温邵峰耳边。
上一秒还在哭嚎的男人瞬间噤声。
明明不服极了,因为有求于人,还是硬生生地压下了胸腔的怒火。
陈遇周单手插兜,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到温邵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如同在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
陈遇周的声音冷冽如冰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在温邵峰的耳朵里。
“姜鹿莓,她首先是姜鹿莓,是她自己。”
“然后,她还是我陈遇周的妻子,是陈氏集团的真正背后掌权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邵峰那瞬间扭曲的脸,语气中的轻蔑,“至于你口中的,温邵峰的女儿这层身份……”
陈遇周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
“她不稀罕,也不想要,只要她想,我可以让任何人成为她的挂名父亲。”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判词,彻底斩断了温邵峰最后一丝妄想。
也斩断了一门之隔的姜鹿莓,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对父亲这个称谓的,早已腐朽的期待。
远远地,她看着陈遇周如山般可靠的后背,冰凉的指尖,一点点回暖。
一股酸涩又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
不再是委屈,而是尘埃落定后的解脱。
温邵峰的脸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遇周的目光太过可怕,那是一种真正能将他彻底碾碎的眼神。
他那些撒泼打滚、道德绑架的伎俩,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陈遇周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
冷冷地对着保镖丢下三个字:“处理掉。”
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重新走向试衣间,走向他脸色苍白,眼神却渐渐清亮的小妻子。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用自己身体的温度,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声音恢复了面对她时独有的低沉温柔:“别让他坏了心情,我的新娘,今天应该只有笑容。”
姜鹿莓紧紧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温暖的颈窝,用力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