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看了看云卿,又看了看苏炅,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一双女儿身上。
“爹……多久才能知道是谁呢?”苏漓问。
“不好说,当年你一直到十五岁都没出现过异状,这才没引来他们的窥探,听你娘说,她当年是一周岁之后才出现的天赋异禀,如今这俩娃儿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待着些雾气,据我所查的结果来看,千百年来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这事如今一定要瞒死了,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双胞胎怕是都要被抢了去。”
三人一起看向摇床中的一对双胞胎。只见两个小家伙在开心的玩闹着,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依依呀呀的交流着只有她们才懂的语言,完全不知即将要面对离别。
看着三个大人围着自己,小舞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两只小手摇啊摇的。雾却用灵动的双眼打量着这几个笑的不太自然的大人。
就在此时,一阵风突然袭来,摇床旁的奶娘被风吹得迷了眼,一个趔趄没站稳,撞向了摇床,摇床三晃两晃的眼看就要倒下,两个小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在咿咿呀呀的玩着,眼看就要滚下床去。还是当母亲的苏漓反应最快,只见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张开双臂去接即将滚下床来的俩个小娃儿,然而这时候稀薄的雾气凝聚,托起了其中一个女娃儿,而另一个刚好被苏漓接到,小娃儿似乎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漓顾不得吃惊又是哄又是逗的,而被雾气托着的另一个小女娃则在看到妈妈接住妹妹后咿咿呀呀的笑了起来,这一举动让几个大人很费解。
苏炅看着小雾灵动的眼睛眨呀眨的笑着,拿不住的说道:“爹,难道……她,明白我们在说什么吗?”
云卿刚刚看见苏漓冲过去也紧跟着冲了过去,此时边扶起苏漓边看着被雾气拖着悬在半空的女儿,惊讶的说道:“岳父大人,难道这个孩子就是……?”
苏炅看了看云雾又看了看云卿,点头说道:“应该……就是了!这命运啊,果然还是逃不掉!这天赋异禀既是祝福亦是诅咒,人力又如何能胜天呢?哎……”说完,沮丧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苏漓抱着怀中还在哭泣的小女儿轻声拍着哄着,又看着悬在空中的大女儿说:“小雾,你是想让为娘带走小舞嘛?”小雾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苏漓,眼中满是笑意。
似乎是母子特有的心电感应,苏漓自言自语到:“好雾儿,娘知道了,娘一定会照顾好小舞的,娘也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说着说着苏漓又流下泪来,转身把小女儿交给云卿,自颈上解下玄神果,轻轻的戴在云雾的脖子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愿松开。这种迫不得已要与至亲骨肉分离的痛苦,常人实是难以体会。
经此一事,一切已定。苏炅自然便让云卿夫妇带着云舞一起回云霄宫,而把云雾留下再想办法。
第二日,苏炅摆了温馨的家宴,与云卿苏漓话别,期间苏漓一直抱着云雾,片刻不歇,丝毫不理会一旁奶娘抱着的挥舞着小手抗议的云舞。
之后,云卿便带着苏漓云舞,告辞岚炅阁众人,启程回云霄宫。
时光荏苒,匆匆流逝,一眨眼15个年头过去了…
绵绵秋雨,如胶似漆。似皎皎天女,恋上了人世的多情,缠绵在淅风楼上,久久不肯离去。
楼上一名紫衣女子迎风而立、丝丝雨帘更衬得她一身的英气。风拂过她的衣角,带起她长长的的马尾在空中飞扬。
“少阁主,你在哪?老阁主差人找你呢!”侍女的声音自下而上的传来。
只见紫衣女子回身看向声音的来源,如皓月般的双眸中,波光流转,小小年纪内功修为竟如此了得!与苏漓有几分相似的眉目间,透出一丝丝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和淡然。
“我在这。”云雾应了一声,足尖一点,便从淅风楼上飘下,顺着风势轻踏风中的的落叶,一跃而起,轻盈的在半空中向着封岚阁掠去。
在旁人眼中竟似踏风而行,此等轻功了得,叫人不得不感叹其天资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