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不过我下山之前师尊说过会帮我弄到。”
司徒登满脸黑线,“这也行?”
“自然可以,无论什么方法,得到便是有缘。”楚琴心掩嘴轻笑。
“行吧,到时候本公子罩着你!”司徒登一脸傲然之色,“本公子可是很厉害的,对吧?小越越。”
钟离越不为所动,目光却是凝聚在另一处,旋即身体前倾,微微作揖,“晚生钟离越见过前辈。”
“嗯?”司徒登顺着钟离越的目光望去,在旁边一棵蓬勃壮硕的大树下发现了一名灰衣老者。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平淡的眼神之中却是隐隐藏着几分锋锐之意。他手执拂尘,宽大的道袍之上绣有太极图案,俨然一派仙风道骨。他不知何时到的此处,无声无息,三人竟是毫无察觉。
“邙天长老?”司徒登略有惊讶,随即便和楚琴心一起行礼,“见过邙天长老。”
“不必多礼。”灰衣老者吟吟一笑,向着三人走来,指了指一脸平静的钟离越言道,“我为此子而来。”
“哦?不知前辈所为何事?”钟离越不卑不亢,容色之间无有半分慌乱。
灰衣老者见状,脸上笑意更甚,缓言道,“我且问你,刚才你激战之时最后使出的那一式剑招,可是自己所创?”
“不全是。”钟离越没有半分犹豫,“此剑招名为飞花晓月,乃是我从另一式精妙剑技之中领悟而来。”
“好!即便是旁推侧引,也殊为不易了。我观你于剑道一途颇有可塑之处,不知可愿入我门下?”灰衣老者语气之中竟有着几分希冀。
钟离越愕然,没想到这灰衣老者竟是起了收徒之念,“前辈好意晚生心领,不过晚生早已有了师承!”
灰衣老者心中叹息,暗道“果然”!
“是哪个老家伙运气这么好?你告诉我,我倒偏要与他争上一争,若是他打得过我也就罢了,打不过的话,哼哼,你还是跟着我吧!”
钟离越一怔,司徒登与楚琴心也是面面相觑,这堂堂内门长老是在耍赖吗?
“前辈!我”
“诶,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灰衣老者直接打断了钟离越的话,“老夫邙天,忝列宗门十大圣长老之一,若论剑道,门内结丹境之中怕是没人比我境界更高,之前结婴的那个云小子或许已然更进一步,但毕竟没我这把老骨头浸淫的时间久,教导弟子的话自然是我更为合适!”
灰衣老者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还有,门中剑阁由我负责看守,若你入我门下,其内浩如烟海的剑道典籍自是任你翻阅、众多于修行有助益的资源、奇珍亦不会少,待我坐化之后,我的衣钵自然也是由你继承。如何?”
钟离越一脸苦笑,“小子何德何能,承蒙前辈如此看重。但我既早已入了缥缈峰,又岂能因为一些外物而叛离呢?若我真如此做了,不仅对不起师尊的谆谆教诲,怕是连修行的道心也会不稳吧!”
“诶,话虽如此,但也并非无法变通嘛等等!”灰衣老者面色一变,“你刚才说你是哪一峰弟子?缥缈峰!”
“是。”钟离越坦然道。
“这么说,你竟是这一代的清脉传人?”
“是。”
灰衣老者扫视着钟离越,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震惊,紧接着的恍然,变作了最后的遗憾,忽然间,竟是能从他的眼神之中读出几分落寞。
“唉,是老夫眼拙了,你之前所施展的剑招分明有那缥缈素心剑法的影子啊!”
灰衣老者一声长叹,身形闪烁之下便是杳然无踪。
有风吹动钟离越的衣襟,夕阳下,他瘦削的身影隐没在斑驳树影里,略微有几分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