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轮黑月,与最初出现时相比,确实“伤痕累累”。
表面布满了能量轰击留下的焦痕、裂纹,以及之前攻击撕扯下的、漂浮在周围的黑色碎片,如同环绕着死亡行星的星环。
但是,最终,人类没能将它击落。
在那里,在那破碎的、膨胀的黑月中心,某种存在,正清晰地、完整地蠕动、成形。
咔嚓!!!
令人灵魂战栗的、仿佛世界骨骼被折断的巨响中,那漆黑的巨龙,终于彻底挣脱了“卵壳”般的黑月残骸,完全显露出了它那覆盖着厚重狰狞骨甲与鳞片的、山脉般庞大的身躯!
而最令人绝望的是,从它躯干两侧,猛地展开了一对足以遮蔽整个战场的、由纯粹暗影与骸骨构成的、破败却依旧恐怖的巨大翅翼!
“呜!!!”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宣告终焉的尖啸,席卷了整个天地!
天空在哀鸣,大地在颤抖,魔力在枯竭,光线在扭曲、暗淡。
联军中,无论是最勇敢的战士,还是最睿智的法师,此刻都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战栗。
他们造成的伤口依然存在,黑龙的一只前爪扭曲断裂,一只翅膀布满裂痕,一只眼眶是空洞的漆黑。
这些是联军奋战至今的证明,但,也仅此而已了。
当黑龙缓缓低下头,那如同深渊般的巨口张开,暗红色的、混杂着灰色空间乱流的毁灭气息开始在其中疯狂凝聚、压缩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一切,都结束了。
无论他们造成了多少伤害,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人……最终,他们没能夺走这怪物的生命。
而这凝聚着终焉与虚无的一击一旦落下,大陆之上,将不会再有“国家”或“文明”的概念,只会剩下彻底的死寂与虚无。
“哦……神啊……”
“不……不要……”
魔法师们跪倒在地,学徒丢掉了法杖,战士松开了剑柄。
他们仰望着那在龙口中成型的、如同微型黑洞般的暗红球体,脸上混杂着无边的绝望、茫然,以及一丝面对终极毁灭时,诡异的、空洞的敬畏。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一切抵抗、智慧、勇气,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所能做的,似乎只有呆滞地仰望,等待终末的降临。
“呃……”
连一直强撑着的阿留文,也感到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
那龙息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也让他浑身魔力凝滞,灵魂仿佛都要被冻结、抽离。
“那、那是什么?!”
远处,传来埃特丽莎惊恐的疑问。
这位金发碧眼、一直致力于在后方改良装备与魔法网络的学院派天才,此刻也脸色惨白。
“埃特丽莎会长!请立刻撤离!这里太危险了!”
埃特丽莎的副官试图拉她。
“不……来不及了……”
埃特丽莎失神地望着天空。
“世界树……在哀鸣……”
重伤的花凋琳,似乎感应到了远方世界树本体的悲恸,金黄的眼眸中流下泪水。
“大小姐……再这样下去……”
星云商会的泽丽莎,赤红的长发在紊乱的能量风中狂舞,金黄色的眼瞳中倒映着那毁灭的光团,满是苦涩。
泽丽莎她几乎耗尽了商会积累的资源支援这场战争,却似乎依旧无法改变结局。
所有人类,所有参与这场战争的生灵,此刻都清晰地感知到了终结,即将到来。
“魔、魔力……被抽干了!这片区域的所有魔力,都在被那东西吸收!”
有法师惊恐地发现,自己连一个最基础的火苗都无法点燃。
龙口中的暗红球体,边缘开始缠绕上灰空十月特有的、扭曲空间的灰色气息。
二者开始融合、坍缩,散发出令空间本身都开始崩裂的恐怖波动。
灰空十月,似乎正在与“黑月”所化的黑龙,进行最后的同调与融合。
当这融合完成,当那怪物低下头,向着这片满目疮痍、却仍有人在坚守的大地,喷吐出那毁灭的吐息时……
一切,就真的结束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与周围毁灭氛围格格不入的,仿佛坚冰破裂,又仿佛琉璃轻响的声音,突然响起。
并非来自黑龙,也非来自任何联军的攻击。
而是来自那轮已经破碎、正在消散的黑月残骸的……背后。
“诶……?!”
“那、那是什么?!”
在所有人因极度的震惊与茫然,而无法理解眼前景象、只能瞪大眼睛的混乱中……
一只覆盖着纯净无瑕、宛如最上等玉石般晶莹剔透的白色鳞片的巨大龙爪,猛地从黑月残骸的后方阴影中探出!
紧接着,是修长优雅的脖颈,闪烁着冰蓝与苍蓝混合光芒的、如同宝石般的龙瞳,以及……另一只同样完美的前爪。
一只通体纯白、神圣而威严、体型丝毫不逊于漆黑巨龙的生物,以一种撕裂空间、蛮横无比的姿态,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它甫一现身,便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狠狠一口咬在了漆黑巨龙的后颈之上!
“吼!!!”
黑龙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痛苦、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
口中的毁灭吐息也因此剧烈波动、涣散。
纯白巨龙丝毫不给它反应的机会,四对宛如光之羽翼的洁白翅膀猛然一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伟力,硬生生推着体型相仿的漆黑巨龙,向着更高的苍穹冲去!
轰!!!!!!
紧接着,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光的爆发!
其耀眼程度,瞬间剥夺了地面上所有人的视觉,仿佛在天空中,凭空创造出了一轮新的太阳!
恐怖的能量冲击呈完美的圆柱形向高空迸发,撕裂了厚重的云层,甚至短暂地“蒸发”了那片区域的天空,露出了其后幽暗的宇宙深空。
“啊!”
无声的强光与冲击过后,是短暂的、绝对的死寂,以及感官的暂时剥夺。
阿留文凭借着九阶法师强大的精神力和残存的魔力,最先恢复了部分感知,他强忍着双目灼痛与灵魂的震荡,拼命将视线聚焦向那片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的天空。
然后,阿留文看到了。
“黑月……被、被分开了?!”
不,准确地说,是那轮黑月所化的、或者说孕育的“存在”,被一分为二了!
一边,是那伤痕累累、断爪瞎眼、破翼败鳞的漆黑巨龙。
而另一边,是那通体纯白、完好无损、气势神圣的四翼白龙!
形态截然不同,状态更是天差地别!
白龙不仅身躯完整,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是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与稳固的秩序感,与黑龙那充满毁灭与混乱的气息格格不入。
滋滋……咔嚓嚓……
更令人惊异的是,无数晶莹剔透、散发着绝对低温寒气的洁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龙咬住黑龙后颈的伤口处,向着黑龙全身疯狂蔓延!
不仅如此,一层层复杂到极致、闪烁着异界符文的、连阿留文这个九阶大法师都完全无法理解的多维结界,如同最坚固的囚笼,将黑龙连同那些寒冰一起,层层包裹、封锁!
“这、这是……?!”
阿留文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几乎被遗忘,却又在近期深刻记忆中的名字和景象浮现出来。
摩尔夫家族!
最高等的结界秘术!
“第、第十二重思想隔离……?是丁!是将目标空间从现世维度完全剥离、隔绝内外一切力量交换的终极封印术!”
阿留文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想起了冰封洪飞燕的那种古老、强大的封印,也想起了关于摩尔夫家族那位失踪天才的传闻。
“黑龙体内的……‘十二神月’的气息,正在被强行抽离、剥离?!”
阿留文敏锐地感知到,那些原本被黑龙强行吸纳、束缚的、属于不同“月”的法则与气息,正透过那层层冰晶与异界结界,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然后……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向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
是那纯白巨龙,它在吸收、在接管这些原本被黑龙篡夺的力量!
“啊……哈……原来……是这样……”
阿留文双腿一软,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绝望的无力,而是因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放松,以及那绝处逢生、难以置信的狂喜冲击。
他看到了。
他明白了。
他们之前的战斗,绝非徒劳!
那些伤痕,那些牺牲,极大程度地削弱、限制了黑龙,为此刻这惊天逆转,创造了最关键的条件!
阿留文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将视线从两只纠缠的巨兽身上,向上移动。
在那纯白巨龙的头顶,在那凛冽的寒风与圣洁的光辉之中,并肩站立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个,身影略显模糊,笼罩在流转的灰黑气息中,看不太真切。
而另一个……
他身披一袭看似朴素、却在光芒中流转着星辉的白色长袍,棕色的短发在能量乱流中飞扬,一双奇特的、仿佛蕴含着万千迷彩般变幻色彩的眼眸,正平静地、却带着无可动摇的意志,俯瞰着下方的大地与战场,也注视着对面黑龙头顶上,那刚刚从黑月内部浮现、脸色阴沉到极点的灰空十月。
那个身影,阿留文认识。
那个青年,他曾无数次在报告、在传闻、在某些人的思念中听到过他的名字。
“白流雪……”
阿留文喃喃地、无比确信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回来了。
泽特虽然好奇,但是既然没有在自己也不好过问,否则引起了怀疑就不好了。
“什么?”沈玥薇此刻,终于色变。她这么辛苦来到内毕都,现在公盘都没开盘,她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这是哪门子事?
但就在她们看到神奈子说的那个美洲代表来找神奈子之后,那段记忆像是被突然剪掉一样跳了过去,直接跳到了玲美她们离开那个房间之后的时间。
他们和青源珠那种泼皮无赖不同,从一开始登船求助的时候,就打算老老实实的卖力打工。所以星曦夫人也并不亏待他们。对于星曦夫人这种久居上位的大能,最懂得赏罚分明。
不对,不是说没见过,在一两岁大的孩子身上倒是经常见,可是在大人的身上就从没有过了。
刘鼎天有些好奇,城主府什么时候缺少灵药了,百年灵药虽然难得,但对于偌大的常青城来说,应该还算不得什么稀罕东西。
刘鼎天依旧有些耿耿于怀,不过也好,只要人没事,离开这里就是了。
赵瑞听了电话那边给出来的解释也有些惊讶,对于这样的说辞他自然是不相信的,赵瑞又追问了几句,可是对方给出的回答依旧如此,这让赵瑞觉得有些尴尬和棘手。
敌人实在太多,根本防不胜防,我赶紧又使出一套魅影十八剑勉强与她拉开距离。
这时,卡尔才发现这舰娘妹子看上去并不比自己矮多少。除了舰娘中最高的帕拉丁之外,她大约有一米八的个头。如果穿深十公分的高跟鞋的话,恐怕就和卡尔自己一样高了。
然而即便有灵气补给,这些弟子终究不能在须臾之间就能将之转化为本身的真气,时间一久,身体就承受不住,许多弟子的筋骨脉络隐隐都出现崩裂的现象。
章昭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环境,虽是在室外感觉并不刺眼,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但最令人感到惊奇的还是伊瓜因的无缘首发,之前被阿莱格里成功改造成为左边锋的曼朱基奇今天顶在了球队的最前方,他原本的位置由道格拉斯·科斯塔填补。
就在哈勃的手下和警察局长在整个城市苦苦搜寻卡尔和安妮的时候,在萨拉姆首星的星门处,一艘十字军级截击舰显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韩遇既然看见了苏淮,也就自然看见了秦然,他被几个朋友围绕着,没有走过来,只是那瞬间唇角划出了极冷的弧度。
由于这种手枪极为精密,包括弹药在内的一些重要零件在这个时代是根本无法以手工的方式制造,必须由叶楚楚动手,所以哪怕流传开来也不怕被人“山寨”,因为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根本仿制不了。
“哈哈,要不这样,你说等我和安妮大婚的时候,你们一起嫁给我如何?”卡尔突发奇想的问道。
鲁西华听完之后,不由得叹息,那个动乱的年代,谁对谁错呢?逝者已矣,但是黄猫儿的尸身不能让他们当作动物标本参观,我会把它拿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