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5章:央视报道(2 / 2)重启人生从带娃开始称霸首页

“什么动静?”

“他在看守所里见了一个律师。”陈铮压低声音,“那个律师出来后,打了一个电话。我们监听到了部分内容,提到了你的名字,还提到了‘最后一次机会’。”

林凡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你的意思是...”

“小心点。”陈铮说,“赵天雄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的人还没落网。他们现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林凡说,“谢谢陈哥。”

挂了电话,林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湿地上那几只白鹭。

清晨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白鹭在浅水里踱步,偶尔低头啄一下,姿态优雅从容。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暗流。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李老师发来的:“林总,你快看邮箱!我转发了一封邮件给你。”

林凡打开邮箱,看到了一封信。

信是一个叫“张桂花”的家长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刚学会写字不久:

“林校长:

我是安徽农村的,家里穷,没上过几年学。昨天晚上在打工的宿舍里,看了央视的节目。我看到你说,‘想让孩子在一个不用害怕犯错的地方长大’,我哭了。

我有一个儿子,今年六岁,在老家跟着他奶奶。我跟我男人在外面打工,一年回家一次。每次走的时候,孩子都抱着我的腿不让走。我跟他说,妈妈去赚钱供你读书。他就问,为什么要读书?我说,读书才能有出息。他又问,什么叫出息?我说,就是不用像妈妈一样,在外面打工。

后来他不问了。他知道问了也没用。

林校长,我知道我可能没资格给你的学校写信。但我还是想问问,你的学校,收不收像我儿子这样的孩子?我们交不起很多学费,但我可以到你们学校去打扫卫生、做饭、干什么都行。我就想让我儿子,在一个不怕犯错的地方长大。

一个打工的妈妈:张桂花”

林凡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白鹭飞起来了,在晨光里画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他拿起手机,给李老师回了消息:“回信给张桂花,告诉她——学校有奖学金,她的孩子可以来。学费全免,住宿全免。只要她儿子够年龄,随时来。”

李老师秒回:“林总,奖学金预算...”

“追加。”林凡说,“从我个人账户出。”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出办公室。

今天的日程很满——上午要去市政府开会,下午要去工地看进度,晚上还有个商会活动。

但他决定,先去一个地方。

杭州市政府会议室。

林凡到的时候,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教育局的,有规划局的,有国土局的,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

主持会议的是分管教育的副市长,姓孙,五十多岁,戴眼镜,看着很斯文。

“林凡同志来了。”孙副市长站起来跟他握手,“坐,坐。”

林凡坐下来,发现对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他的眼神有点复杂。

“这位是张建国张总。”孙副市长介绍,“城西那块地的竞拍方之一。”

林凡点点头:“张总好。”

张建国勉强笑了笑:“林总好。”

会议的主题是“笑笑实验学校项目推进协调会”。说白了,就是解决学校建设中的各种问题。

孙副市长开门见山:“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个目的——确保学校今年九月一号准时开学。各部门,有什么问题,今天当面解决。”

教育局的科长先说:“办学许可证已经批了,教育局全力支持。”

规划局的接着说:“用地规划已经通过,施工许可证今天就能发。”

国土局的跟着说:“土地性质已经变更,所有手续齐全。”

一个接一个,全是好消息。

林凡听得有点恍惚——一个月前,这些人还在会议上质疑他,现在全都成了支持者。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张建国。

张建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总。”孙副市长忽然点名,“听说你之前对这块地的用途有些意见?”

张建国抬起头,表情僵硬:“没有没有,我完全支持林总的项目。教育是大事,是好事。”

孙副市长笑了笑:“那就好。我还听说,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举报林总?”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张建国的脸色变了:“孙市长,这个跟我没关系...”

“我没说跟你有关系。”孙副市长摆摆手,“我只是说,这种行为,很不好。我们杭州,是商业之都,也是文明之都。正常竞争可以,下黑手不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

张建国额头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林凡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是官方在帮他站台。不是因为他跟谁关系好,而是因为他的项目,已经成了“正面典型”。

昨晚那期《焦点访谈》,不仅仅是一期节目,更是一张护身符。

会议结束后,孙副市长把林凡单独留了下来。

“林凡,我跟你说句实话。”孙副市长摘下眼镜,擦了擦,“你这所学校,市里很重视。省里也很重视。”

林凡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孙副市长看着他,“省里已经把你这个项目,列为‘全省教育改革创新试点’。如果你的学校办成功了,这个模式要在全省推广。”

林凡愣了一下。

“所以,你要好好干。”孙副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为你自己干,是为全省的孩子干。”

林凡走出市政府大楼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的西湖,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月的西湖,柳树刚发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像少女的头发。

手机震了。

是王猛发来的消息:“哥,工地那边来了好多记者,拦都拦不住!”

林凡回了一条:“让他们采访。但别让他们进工地,危险。”

“知道了。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

“笑笑幼儿园的老师打电话来,说笑笑今天在班上,给所有小朋友发了糖。”

“发糖?为什么?”

“她说,她爸爸上电视了,她要跟小朋友分享快乐。”

林凡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他想象着笑笑站在讲台上,小大人似的给每个小朋友发糖,奶声奶气地说:“我爸爸是最厉害的爸爸,所以你们都要吃糖。”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想起重生前,那个永远也见不到的女儿。

想起那个雨夜,他跪在医院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想起那些无数个加班的夜晚,他对着电脑屏幕,想给女儿打个电话,但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想起那场车祸,想起医生说的那句“我们尽力了”。

前世所有的遗憾,今生都在一点一点弥补。

不是弥补给自己,是弥补给笑笑。

他擦了擦眼角,走下台阶。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西湖的水面上,有船夫摇着橹,唱着听不懂的歌。

路边,有老人在下棋,有情侣在拍照,有孩子在放风筝。

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就在他身后的市政府大楼对面,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里,那个穿黑色大衣的人,正透过车窗,盯着他的背影。

手机响了。

“他出来了。”

“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盯紧他,摸清他每天的路线。”

“然后呢?”

“然后等我指令。”

“要多久?”

“很快。”

电话挂断了。

黑色大衣的人把手机收起来,发动了车子。

轿车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

前方,林凡正走在西湖边,背着光,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的是,那双藏在车窗后面的眼睛,一直在看他。

看他走路的姿势,看他接电话的习惯,看他过马路时的反应。

所有的细节,都会被记录,被分析,被用来制定一个计划。

一个让他“再也站不起来”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