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海正要说说场面话,哪知却发现右侧林间有异动,不由出声喝道。
而年轻男子却是眉头皱了皱,他什么也没发现。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自林中传来,渐渐走近一人,来人面容刚毅,国字方脸,四十上下,二缕黑发轻扬耳侧,他手中握着一把剑,剑上有字,其字为罗。
“罗…”
见得此字,裘海心中微惊,他可没想到在这大乾帝国最北方,能见到如此人物。
“可是闻名江湖的罗刹剑罗前辈当面?”
裘海身形微整,拱手敬声道。
说来也是好笑,这裘海年纪怕是也不差那罗前辈几岁,竟然就称呼对方为前辈了。
那箭士听得此言,却是笑不出来,他来自北汉国,此番越境而来,最怕的就是在人烟稀少之地,碰见大乾武林人士,一个裘海还能勉力支撑,可是再多一个十几年前就出名的人物,那真要束手待死了。
“闻名江湖?罗某已经有十年没在江湖露面了,不想江湖中竟还有罗某人的传说,一个过气的老不死罢了,不值得裘堂主记挂”罗刹剑冷声笑道。
他说着话,一振手臂,手中宝剑已出鞘半分,倒是唬得场中二人同时心惊。
“前辈且息怒,晚辈今日误入此地,实乃情非得已,这便要离去了”。
任是裘海再不可一世,在未知罗刹剑真实实力之前,便是不敢托大。
原来这罗刹剑十年前与沧月剑江枫比武较技,其时二人也都如裘海这般,乃是极道境之人,最后罗刹剑惜败江枫之手,此后再无声息,恍若退隐江湖了般,而那江枫…却是早在九年前便突破天人壁障,晋升凝丹境,早非自己所能匹敌的存在。
裘海将这鹰愁崖当做罗刹剑的闭关之地,人家罗刹剑却也不多言,只是看着眼前二人,心中颇多思量。
前日有飞鸽来报,说是北汉国神箭门有年轻才俊鲁神机,欲要横渡这绵延数百里的雁荡山,其终点似是几十里外的燕京城。
这事情与罗刹剑本无瓜葛,奈何这鲁神机所行路线恰恰会经过一地小河村,这却是犯了他罗刹剑的忌讳,不得已,他便早前一日来到这鹰愁崖,行那守株待兔之举。
此时见这裘海知难而退,想要速走,罗刹剑却是不许,只见他出鞘半分的剑器呛哴一声,已然出鞘。
跟着喝道:“吃我一剑再走”。
只见那剑光一阵凄白,带出嘶嘶鬼泣之音,那鲁神机站的远,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尽起,真可谓闻者心惊,见者胆寒。
裘海虽早有防备,却也是惊地遍体生寒,此时他准备的右手中。已是凝结青翠劲气,生成一只狰狞的龙首,龙首向着剑光迎了上去,他本人却是极速后退。
龙首咆哮之声早已盖过鬼厉之声,然而最先消散的却是龙首,跟着那凄白剑气方向不改,直追裘海而去,裘海退避的早,躲过了剑锋,奈何劲气关联之下,他施展青龙掌的右手已然被击伤了。
罗刹剑剑已入鞘,双手环抱,作高人状,斜眼轻瞥裘海,眉头却是微蹙,随后又平复下去。
“既然已接我一剑,自可退去,记着,这鹰愁崖百里之内不欢迎你,且速去”。
“是,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裘海平白吃了一亏,却是不敢稍留片刻,当下忍着痛一拱手,接着左手又按着右手,狼狈退去。
罗刹剑看着裘海退去,这才转身看向场中另外一人。
“听闻神箭门在北汉这些年来,疲于应对长枪门的攻势,情势是越发艰难,怎么还有心思来趟我大乾武林的浑水?”
这鲁神机见罗刹剑威势禀禀,随手一剑就将那极道境的裘海劈成重伤,当下自然不敢怠慢。
“好叫前辈知晓,晚辈此行,正是要去往燕京城”
“我神箭门在北汉如今的情势颇为尴尬,却意外查出那长枪门似是与大乾燕京城方面有所牵连…”
“所以晚辈正是奉箭主之命,前来查明究竟,望前辈莫怪!”
…
…
势危如剑悬,破局在燕京钟九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