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最开心的就属叶禾。
三人到学校后,便分道扬镳了。
叶禾一回到寝室,就被杨宁悦逮了个正着。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更亲近了。
没有刚开始那么拘谨。
这不非要询问她到底喜欢哪一个。
三人就在学校附近吃饭,严泽煦更是学校的红人,被认识的人看到很正常。
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知道了。
之前和贺安闹出的流言也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简直就是吃瓜第一人。
“朋友间吃了顿饭而已。”
“也是,一看你就是那种清心寡欲的。”原本兴奋吃瓜的杨宁悦瞬间泄了气。
别看她这么失落,其实在得到叶禾的回答后,第一时间就帮她澄清了。
不过收效甚微。
根本得不到贺安变化巨大的原因,叶禾也不打算死磕。
刚好系统升级,休息够久了,也是时候去下一个任务世界了。
【系统,上一个世界结束后的信息是什么?】
【好像没有。】
叶禾并没有慌张,想着这次给系统升级也不赖。
【那你升级之后,有什么新功能吗?】
【能变成活物,不过只是小型动物。】
系统如实回答。
很不错的一项技能。
系统也很满意,尽管只能变身成动物,但能够感受世界,还能和宿主接触。
杨宁悦是个乖宝宝,作息也非常规律,聊了几句就到床上躺着休息了。
叶禾也躺在床上。
【进入下一个世界。】
【好的,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
每个人都有一个江湖梦。
要说江湖,脑海中率先浮现的词是什么?
纵马天涯,快意恩仇,还是绝世武功,亦或是肝胆相照。
不论是恩怨情仇的赌局,权力倾轧的棋盘,还是儿女情长的温床,都诉不尽江湖。
承载着数不尽的热血与遗憾。
而我们身在其中,书写出属于自己的故事。
好似所有大事都伴随着雨水。
是夜。
偌大的林家闯入了一群不速之客。
林家的主人还在房间里睡着,屋外点着灯,只有一些守夜班的下人还醒着。
四处静悄悄的。
就连虫鸣声都格外响亮。
伴随着一支利箭的破空声。
还在睡梦中的林沐尘被母亲叫醒。
十几岁的孩子最是贪睡,可母亲声音里的慌乱是那么明显。
“娘?怎么了?”
睡眼惺忪,完全还在状态外。
母亲没回答,二话不说将他从床上拉起,拿出了一个包裹,交给他。
看着母亲脸上严肃的神情。
瞌睡才全然消失。
鼻尖才总算嗅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和烧焦味。
他知道紧闭的门外正在发生不好的事情。
“外面发生了什么?”
母亲不语,打开一旁的密道,让他赶紧逃出去。
“你出去之后,就去找小时候常去那间客栈的叔叔,知道吗?”
他心绪一团乱,胡乱点着头。
见母亲要走,连忙攥紧对方的衣袖:“娘,您和爹不和我一起吗?”
娘亲如往常一般,怜爱地看着他,用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头:“你先去,我和你爹随后再去找你。”
骗人。
怎么看都知道娘亲在骗人。
那眼中分明夹杂着不舍。
像是之后再也见不到。
他有预感如果放手,他便会失去非常宝贵的事物。
“不要,我不要走。”
说完死死攥着不松手。
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
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外面的人可不会给他们时间,必须得让孩子赶快离开。
“你现在必须走。”
她呵斥完,便狠心地掰开对方的手,将他送进密道,封住入口。
林沐尘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抱紧手上的包裹,在漆黑一片的地道里摸黑往前走。
他只是流着泪,哭得力气得用在路上。
尽管他知道母亲那句话是骗他的,可万一是真的呢?
说不定爹娘早早就在那等着他的。
他可不能让爹娘等久了。
可美好的幻想终有被打破的一天。
只是早晚。
不知道在黑暗中隐匿行走了多久,只是一味盲目地往前走去。
终于眼前出现了光。
亮的晃眼。
让适应黑暗的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就快要到出口了。
而距离林沐尘美梦破碎的时间,也进入了倒计时。
密道的出口连同林家的后山。
当他走出黑暗,映入眼帘的是底下冲天的火光。
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正在被火舌吞噬殆尽。
现实从来就不是童话,它就残酷的血淋淋摊开摆在你的眼前。
林沐尘一瞬间没了力气,跪倒在地上,痛哭起来。
他知晓他的爹娘很大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可能是老天也为他伤心。
一滴冰凉的水珠从高空坠下,愈来愈多,从淅淅沥沥的小雨到瓢泼大雨。
血污,凶手,痕迹,存在。
似乎要将全部都洗刷去。
只在一瞬,林沐尘就变成了落汤鸡,里衣湿哒哒地贴在肌肤上。
他知道他必须走。
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他消失,正派人来找他。
可身下的两条腿似乎有千斤重。
一步也迈不开。
可是他不能死,他要是死了,谁来替他们报仇?
良久,他朝着家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下头。
心中暗暗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才离开。
山上的路崎岖难走,而他哭得几乎没什么力气。
他非常后悔自己之前没好好跟着爹娘习武。
不然现在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黑天,让他看不清路,雨水,更加剧了他的困难。
也没时间给他辨别方向。
只能凭着直觉走。
期间被绊倒已是常态。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天隐隐要破晓,可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不清楚是什么支持自己走到这的。
可能是恨。
嘴唇发白,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像是他的,说不上来的疲惫,唯有双脚在机械地往前走。
在一个下坡,踩空滚落后,便没在起来。
他湿透的衣服粘在肌肤上,和地面亲密接触着。
雨就这么落在他身上。
林沐尘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腐化,皮肤率先脱落。
露出里面的秽肉和白骨。
好想就这般死去。
或许他已经死了。
可微凉的雨水拍打在他身上。
不断提醒他还活着的事实。
本无限春光的日子,留我一人苟活世间。
他绝不能就这样死去,大仇还未报,岂容就这般死去。
纵使要凿穿苍穹,踏碎幽冥,他也会从炼狱爬回来,让对方尝尽百苦,以血来祭奠生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