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2 / 2)劫火令首页

就在刀快临近的那一刻,一道剑影插入,生生接住了这一刀。只见之前那群青衣衫的女子不知何时横在了二人之间。

女子盯着那光头,话语却飘向后方:“门主,你没事吧?”

沉阙微微摆首。

女子目光一紧,再次挥剑,一下划破了光头的衣襟。光头怒不可遏,气势汹汹迎击。顿时,屋内一片刀光剑影。

光头虽看似孔武有力,招式却远不如女子利落。黥字那人见自方显出颓势,不得不暂时抛下陈桂,拔剑朝女子背后攻去。

沉阙见状,眼睛一眯,甩开折扇,只见其皱褶间惊现几枚利器,他一甩手,数枚飞镖朝前飞去,正击黥字那人背心。

那人痛呼一声,女子惊觉,一剑刺中光头的右肩,将之甩向一边,再迅速踅身,一脚踢开黥字那人。二人双双倒地,呻吟不止。

女子收势,带着一丝敬仰,朝沉阙道:“多谢门主相助。”

沉阙浅淡地笑了笑,而后一脸严肃地警告二人:“二位若想再尝尝天谴门的扇雨镖,沉阙奉陪到底。”

二人自知技不如人,抱头鼠窜,屋内终于恢复平静。

沉阙点燃烛火,望向正缩在地上的陈桂,她已是哭得满脸泥泞,不成人样儿了。上前两步接近,对方却往后缩了缩,明显仍为方才的事而心存余悸。

见她额际已肿出一个大包,他转头吩咐女子:“群青,去拿些药来。”

群青脸上的吃味一闪而过,毕恭毕敬道:“是。”

待群青送来药,他挥退对方,关上门,又一次走近陈桂。揭开药瓶,手刚凑过去,陈桂就下意识躲开,防备地问:“你要做什么?”

沉阙有些无可奈何:“我只是想帮你涂药。”

陈桂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打算抢了我去风烛堂领赏?”

沉阙笑出了声:“我若想这么做,早就先他们一步动手了。”

陈桂半信半疑,却不再抗拒,任由对方拨开自己额际的乱发,细心涂药。她奇怪地感觉到,对方的手,尤其冰冷,不像活人的温度。

动作间,她惊呼一声。沉阙马上停手,问:“很疼么?”

她点点头。

“忍一忍。”他说,动作更轻了些。

此时二人的距离近无再近,陈桂呆呆地望着对方,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沉阙抹完药,将药瓶立在一边,“这药留给你,每天抹两次。”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喃喃问。

沉阙的眼中看不出情绪:“那两个莽汉,叮铃哐啷,吵得我不能睡,我想图个清静而已。”

“只是这样?”她觉得这理由有些荒唐。

“不然呢?”沉阙反问。

她一时无言。

沉阙又道:“收好你的门牌,莫要现出来招摇撞市了。江湖险恶,可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的。”说完,他便起身走。

待他行至门边,她忽然急急叫道:“等等!”

沉阙回身望她。

“你能不能……”她纠结着组织言语,惊慌中带着一丝难为情,“别走太远。”

沉阙知道她还在怕,现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就住你隔壁呢。”

待他走后,陈桂在地上坐了老半天,才魂魄归位。方才,可真是惊险。经此一堑,她才终于明白,为何爹总要跟她说,即便她不犯人,人都要来犯她。她才离了秦驭风多久,就被人盯上了。照这样下去,她再单枪匹马,迟早小命不保。可是回聚贤楼呢,又要担起寻剑开刃的苦差事,真是进退两难。

惆怅间,她想起沉阙为她抹药时,那专注平和的脸。那人……还真是温柔,而且看上去很好说话的样子。不如……她心中泛起一个念头,嘴角扬起狡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