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见他的泪水忍不住涌下来，转移话题，问他：“苏蜜儿就是你前世找来报复我的棋子吧？”

“是的！”他说，“但我没想到她会脱离我的掌控！前世的她与巫师的那场交易并不是我的主意，是她自己！我本来只是找来她，想让她进入你们之间，让你也感受一下被第三者介入的痛苦以慰我妈妈的在天之灵。只是没有想到甄白会如此坚定，跟当年我们的爸爸如此不一样！我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沉迷发疯，导致她竟会做出如此毁人又毁自己的疯狂事来！更加没有料到的是她的怨念竟如此执着，一世又一世的这样纠缠不休！”他叹完，总结道，“这就是世间所谓的冤孽啊！”

而他，便是那造这冤孽的人！

她看着他，没说。又问他：“那你打算要今生如何来补偿我？”

“离开甄白！”他直接就说，“唯有你离开他，成全了他与苏蜜儿，这生生世世的痛苦才能就此了结！”

她不解，这也算是对她的补偿？明明就是来拆人姻缘的！

她嘲笑：“你就是打算如此补偿我的？这种补偿不要也罢！”

“不是我想故意拆散你与甄白的缘分，”他说，“你该心里清楚，当你选择堕入畜生道做一只畜生时，其实你与甄白的缘分也就差不多尽了！而苏蜜儿，她的怨念如此之深，从前世到今生！这世上从来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最好，便越是想要得到他！你若不让她真正得到一次，只怕她会更加疯狂，到时便不知道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是魔是佛，只在她一念之间！但其实它也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可是甄白不爱她，就算我退出，又能如何？”

“至少，你不会再刺激她，你能让她的嫉妒少几分，让她安静下来，不再做那些对你们危险的事！”

她想了想，却没有同意他的说法。

“你错了，我觉得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她自己！若是她自己不愿看开，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她说，“我知道人与妖是没有好结果的，但我还是要与甄白在一起，我想成全他，也成全我自己。而她，或许这次也是个机会。过分的刺激有时也未必是坏事，我们之间终究要了结，那就看看她到底是放下入佛还是终将成魔！这一世，未必不是我们三个人之间解决问题的最好时呢候？”

他听着她说完，思默了一会儿，然后吐出几个字：“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