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外头这么热闹,总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兰芝看了几眼没离开。
“不行,我得陪着你。”
来时,表哥可是叮嘱过了,让她多陪陪嫂子。
家里人忙得很,没人陪嫂子聊天,嫂子才是最无聊。
“吉时到了。”
一声吆喝吉时到了,喇叭声鞭炮声齐齐响了。
因着两家离得近,所以骑马坐花轿得绕城一圈。
原入赘的话,宋清砚得自个儿骑马来时家。
但是时知夏提入赘之事,不过是不想嫁出去在别家过日子,她觉得在自家过日子最舒服。
只要成亲后,可以在自家过日子,其他礼节规矩,时知夏也不太在乎。
时九娘只想着女儿好就成,只要女儿觉得好,她也无所谓。
而宋清砚则是想着知夏高兴便好,随她的意就好。
这么一圈下来,竟没人觉得不合规矩,只想着合自己心意。
外人看着,自然是满心嘀咕,但主家自己高兴,外人便是再嘀咕,也不会入他们的耳。
而老夫人活到这个岁数,什么风雨都经过了。
至于被别人笑话,他们家闹得笑话还不够多吗?
如今家中还住着一个笑话呢!
这个笑话没有办法赶走,也不能让他死在外头。
“母亲,这里办喜宴,倒是比内城更轻松随意些。”
宋汀兰看着四处走动的客人,其实宋家的客人不多。
因着宋清砚入赘的事情,有不少亲戚不愿意来。
不来便不来。
他们不来,还能少些嚼舌根的人,清静得很。
院子里面的客人,多是一些宋清砚的亲近之人。
这些人只会为宋清砚的喜事高兴,哪里还会说一些难听的话。
“可有吩咐下人,将你哥看住了。”老夫人此时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儿子来闹事。
“母亲,放心吧!文瑾派人看着呢!”宋汀兰让她放心。
不止有宋家的下人看着,就连文瑾也派了人。
大哥插翅也难飞,别想从宋家出来。
“那就好,可不能让他出来,你大哥如今是疯了。”
老夫人看到客人过来打招呼,立马起身笑着闲聊。
大哥才没有疯,他就是故意这样,想扰得全家不安宁。
宋汀兰也起身招呼起了人。
“哦哦,娶娘子了。”转着花轿的小孩们高声喊着。
伴着唢呐锣鼓声,时知夏坐在花轿里也觉得稀奇。
她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轿子,原以为晃悠,没想到稳得很。
只要一掀红色的帘子,就可以看到宋清砚。
“恭喜恭喜啊!”
“新郎长得这么俊,新娘肯定也十分好看。”
“真是热闹啊!”
“可不是,后头这人都看不到尽头。”
时知夏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觉得成亲游一次街,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她轻轻地掀开帘子,伸手正好可以碰到宋清砚。
骑在马上的宋清砚,感觉到衣角被人扯了下。
侧头,就看到知夏半遮的俏脸,宋清砚一笑。
随后,轻夹马肚儿,离她更近了。
这下子,时知夏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握住她的手。
这热闹维持了半个时辰,最后宋清砚落了马。
有些规矩省了不少。
因着时知夏到底不是嫁到宋家。
但表现新郎文采之事,自然是不能省了。
“哎哟,这入赘的规矩真是改得乱七八糟。”
“哪里乱七八糟,明明热闹得很。”
门前的拦路虎,有书院的学生,还有就是夫子。
众人又是让宋清砚作诗,又是要他射箭。
文与武,宋清砚都轻松过关,学生们懊恼。
夫子们则是羡慕,瞧瞧宋夫子,诗作得好,箭也射得好。
吴清他们眼珠子一转,倒是使了少的‘坏招’也想拦着,只过知己知彼。
宋清砚见他们一脸坏笑,便知他们要使什么招了。
至于时知夏,则是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们‘为难’自己的新郎。
哎呀,自个儿的新郎可真好看,风度翩翩又长得俊。
时知夏想到昨晚,阿娘拿着一本秘戏图给自个儿看。
这秘戏图上画的便是洞房花烛夜必做之事。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里头的抽象画画的是什么。
如此粗糙,一点也不精美。
不如自己画的。
时九娘也不好意思跟女儿细说,只是将书塞到女儿的手里面,让她仔细看看,免得洞房时受罪。
就这书,时知夏就算是翻个百遍,恐怕也是不懂。
不知宋清砚可有被塞书,他手中的书定比这个好。
“好了好了,你们再想办法也没法难住宋夫子。”
“是这个理儿,吉时马上就到了,别再拦着人家了。”
“让山长出马,他一人定会顶咱们一群人。”
“哈哈,山长还等着吃喜宴呢!哪里有心思。”
听说两家的喜宴,时小娘子拟了菜单,让厨司的人做。
成亲前几日,时知夏还和厨司的人讨论喜宴上的菜。
来喜宴的人,定要让他们吃得满足,时知夏也想吃好。
吉时到,鞭炮声响。
新郎新娘拜堂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三拜后,时知夏和宋清砚不由得笑了起来。
锣鼓喇叭声响了起来,鞭炮声不绝,小孩们笑着闹着,恨不得围着新郎新娘绕圈,实在是热闹。
“喜宴要开始了。”李三郎听到送入洞房后,摩拳擦掌了起来。
他不为别的,为的就是吃今日的喜宴啊!
不止李三郎这么想,有好些个人都是这么想。
常来四时鲜吃朝食的人,对今日的喜宴可是期待得很。
“你这人,心中想想便罢了,怎的还说出口了。”
丽娘拍了下他的手臂,让他克制些。
今日可是知夏的大喜之日,能不能别只想吃。
“知夏若是知道咱们对这喜宴的菜满意,定会十分高兴,娘子,你不懂。”
李三郎振振有词,爱吃之人,定会对他的想法感同身受,知夏也会是这般想法。
同一桌的人默不作声,其实他们也是这般想法。
至于时知夏,巧了,她也是这般想法。
客人们坐下后,时知夏和宋清砚二人高高兴兴地敬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