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健哥自知刚才话说得有点过头，吐吐舌头，道个歉，又辩解道：“可……可儿子就不是那块材料嘛，培养人才也要因材施教啊，让我一个混小子去当状元郎肯定是不搭配的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期望，老头子恨铁不成钢，岂不是要被气死。”

“难说你父亲的病不是被你臭小子气出来的。”牛知府这么想着。

“老爹对我也太苛刻了，学问这东西不是硬逼就行的，所以我说他就是一个老书呆了，越老越……”小健哥说着说着，不自然地满腹牢骚，一个“呆”字粗口又要出口。

牛知府见他口刁舌滑出言无忌，只怕这顽劣小子再说出不雅之语，及时拖鼻腔“嗡”了一声。

小健哥这才知趣地及时止口。

“小子，你可知道干爹为何给你开后门帮你做官？”牛知府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面色也忽地深沉起来。

小健哥心内一愣，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还需要回答么？

牛知府见他有些发愣，却意味深长地给出了真正的答案：“我只不过不想你父亲伤心。”

小健哥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解道：“健儿有点不明白，还请干爹详解？”

牛知府这才道出了内心的想法：“乃父是一个很有理想很有追求的人，所以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也能像他那样志向高远，将来在仕途上有一番作为。

就在你小子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乃父就在祖上牌位前起了誓，将来一定要将你培养成才，考取功名，继承祖业，光宗耀祖，为此他把半生的心血都花在你小子身上了。

你可知道他对你抱有多大的期望，如果你一事无成的话，你想他又会多么失望？我是不忍心看到你这个不成才的混小子把你爹爹气死，这才暗中援手。”

“我……”

听闻心声，小健哥总算明白了牛知府的真正用意，双眼发呆，无言以对。

“我明白了，只怪我太不成器，辜负了爹爹……是我的错……”小健哥恍有醒悟，原来这老牛对自己如此关爱真正原因是为了成全父亲的愿望呀，只怪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干爹会对儿子无微不至地关怀呢。

但再作一想，这老牛是老爹最好的朋友，他如此体贴父亲本在情理之中无可非议，究竟还是自己太不成器了，竟要让别人暗中可怜自己以此来安慰老爹，小健哥想着想着不由心中有了一点内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