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兄弟还在傻呆,随着一声麻溜的洋文,小健哥已是扬长而去。
远远的后方。
武家两兄弟面面相觑,终于回过了味,各自心中饱含愁苦,再也说不出半句,只得晦气地叹息一声。
远远的前方。
小健哥骑着毛驴,喜洋洋牵着毛驴,轻脚慢步伴在牛知府轿子旁,边走边聊。
说到高兴处,牛知府的牛头从窗口探出半截:“小子你真行,为世伯破了一件疑难案子,回家世伯要好好答谢你。”
小健哥恭敬着应声:“世伯客气了,为你排忧解难是小侄的荣幸,小事一桩,举手之劳,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
牛知府喜欢这小子的腔调,笑道:“你小子嘴巴甜,这就是世伯喜欢你的地方。一家人不说客气话,回家你小子可要陪世伯好好喝一壶。”
小健哥媚笑道:“要的,这个要的,小侄一定陪世伯痛痛快快喝一壶,而且还要奉陪到底,不醉不休呀。”
二人一唱一和,相视哈哈一笑,一路上聊得甚是欢畅。
又赶了一段,拉呱了一阵子,不自然又提起了武家兄弟家产纠纷案,牛知府对小健哥聪明伶俐的脑瓜很是欣赏,尤其是小健哥关门谈心的那一手妙招,牛知府早就想问个究竟,这时便开口问道:“我来问你,先前你和两兄弟分别关门谈心,究竟玩得什么高明伎俩,竟让武大郎服服帖帖认了罪?”
小健哥面色自若,淡然道:“哪里算得上什么高明伎俩,其实这件事很好办,在屋子里我对他们哥俩每人就说了一句话。”
“每人一句话?”牛知府眨眨牛眼,惊奇:“就这么简单?”
“然也,就一句,叫他们哥俩把房子互相交换一下。”
“交换房子?”牛知府一时没转过弯来。
“这件纠纷案不过就是武家哥俩在家产分配上出了点小插曲,既然是公平分家产,那这事就好办多了。”小健哥侃侃而言:“哥俩在分家产问题上,除了老父遗留的那两箱银子有争议外,其他的房屋田地等家产都达成了共识,都认为一人一半分得公平合理,尤其是武大郎夫妇口口声声不但公平合理,而且还声言对哥俩对半分的家产不分彼此,你的我的没分别。那么这事就好办多了,既然哥俩分得家产对等,那就不妨重新再分配一下,我就让他们哥俩彼此调换一下房子。
假如那老大没做亏心事,心中坦荡荡,便会坦然答应。结果,那武大郎一听要交换房子就慌了神,心知自己藏匿宅中私吞的两万两银子一旦交换房宅必然就落到了二郎手里,日后被二郎翻出来就是罪证,最后落得个丢人不说,少不了还有牢狱之灾,不如趁着兄弟还留有余地,早点承认了错误,以求兄弟的宽恕。于是无奈之下,只好老老实实承认了伙同老婆侵吞遗银的勾当。”
小健哥就像扯闲话一样嘻嘻哈哈地说了一通,完后,双手一摊做个轻松手势。
这一席话却让牛知府和一边的喜洋洋好一个愣。
“奥,奥,明白了……”牛知府脑袋总算亮了灯泡。
办法其实很简单,一句话而已,但越是简单的主意越是难以想到。
牛知府万分感慨,如此一句简单的话怎么就没从自己嘴巴里吐出来。摸摸脑壳,自己的脑袋也不比这小子的小呀。
听闻此语,脑门顿时点亮,茅塞顿开,牛知府摇头叹息一声:“这么简单的招数,老牛怎么就想不出来呢?我老牛脑袋咋就这么笨呢?”
敲敲脑壳,一遍遍责问。那时翘起大拇指,又是连声赞叹:“高招,高招,实在高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