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今被他说得一愣,随后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如果这一次他真醒不过来,我可能真的是要去陪葬。”
白凤听到她的话,面有不屑,“像这种蠢货,死了就死了,是他自己一意孤行,偏要去找什么鬼草。”
云今语结,只好换了个话题。
“多谢你愿意帮他。”
白凤瞟了一眼敞开了门,“他自己厉害,连压制了的功夫都敢瞎用。”
“其实都怪我,”云今低下了头,想起了之前端木蓉指正她时的那番话,“我的药量没有开到最佳,所以他的后遗症才一直没有好。”
“那是他自己以前得的病。”白凤道。
“可是我没治好”
“你永远都在找理由怪你自己。”白凤一针见血。
云今抬起头,眼神微有迷离,“我没”
“上一次也是,明明就是他的错,你偏要怪自己发脾气是错的。”
“你怎么知道?”云今懵道。明明她都没有说出来过啊。
白凤斜睨了她一眼,冷冷道,“你都写在自己脸上了。”
“他都成这样了,”她底气不足地小声说道,“我总不能怪他吧。”
白凤没有接话,只是望向了天空。
他永远都习惯性看向天空。
没有人知道,白凤凰的天空里,究竟有什么。
“呀。”
云今猛地想起,“我药还没煮!”
话音未落,她又撒了腿往厨房跑。
所幸镜湖医庄的药一应俱全,不得不说白凤选的停留点是极为聪明的。
既省去了找地方的时间,又省去了买药的时间。
有些话白凤没有说错,她心知肚明。
比如说,她永远都在找一个理由责怪自己。
端木蓉是神圣的,在这段感情里,她没有想要介入,她只是因为太好,而被牢牢地记住了。
如果说一个为爱负伤的人也有什么错的话,肯定是错的。
错的只能是她,也许她能够花很长很长的时间陪盗跖一辈子,却没有完美到足以代替他心中的白月光。
都说当不幸降临的时候,所有的矛盾和创伤都会被淡忘。
但是其实又什么都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改变。
裂缝还淋着血,只是寒风将它麻木。
存活是幸运的。
镜湖满地的落叶如同接受了神灵的指令,都腾空卷起,如同轻盈的步,一步一步地沿着晨光经过的道路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