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以及那一抹看透一切的微笑。
“那,我该怎么离开。”
救赎吗?那是我答应贞德做到的也许我还有很多没有做到,离开这个世界,可是自己却有那么多没有放下的东西。
贞德的誓言,姐姐的认可,薇尔莉特的微笑……以及,莫德雷德,对自己的守护。
冷静一下吧,你失去了一切,才有可能获得……
“时间不早了,很快就有人带你离开的。”
男人轻轻吸了一口香烟,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光,微笑着回头,在那背影离去的片刻,光明消失了
顷刻间的光明消散后所带来的是湮灭的炼狱,血液在涌动着,升腾着,空间在动摇着,黑暗与血液汇成洪流之柱,包围着只身一人的少年。
“啊!!”
血色之柱中央的舜生感受到万分的痛苦,触碰的血色宛如烈焰般席卷着少年
少年从未感受过如此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一道洁白的光耀撕裂黑暗与血色的洪流之柱,一只漆黑的铠甲之手搭在舜生的肩膀上……
“笨蛋!!不许你死呀你是属于我的骑士!”
是如此熟悉的声音这是他所效忠的“王”!
生存的信念,从未如此强烈,一定要活着。
为了救赎一定要活着!!
强大的拖拽力将少年拖向那越来越大的光明裂缝之中。
弥留在少年视线里的只有一片极白的光耀
“笨蛋还活着吗?”
少年听见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
依旧是那最临近天空的冬木市最高点。
清澈的天空恢复如初,以及那位正盯着自己的金发红瞳少女
“saber,谢谢。”
少年艰难的用一只手撑起身子……微笑的看着面前身穿漆黑铠甲的少女。
“唉,笨蛋你没事就好要是你死了我的圆桌就一个人也没有了,那我就成为不合格的王了。”
saber微笑着叹息一声,瘫坐在地板上。
现在的冬木真是安静啊,也许本就该怎么宁静吧,毕竟,一切已经结束了。
剑士的盔甲一点点的消散,从那漆黑铠甲上的奇怪雕文开始……
“saber,你……”
“没什么啦大概是因为使用了父王的宝具与消耗了太多魔力的副作用吧,哈哈,毕竟那把圣枪可是父王杀死我的东西呀,我应该还没和你说过吧,铠甲的裂纹就是它留下的现在它又杀掉我一次了,哈哈哈。”
saber大大咧咧的笑着,仰望天空,安静的等待着离去的时刻。
“saber,对不起”
少年的泪光轻轻滑落,只不过,他依旧在微笑。
自己,很快就会孤单了吗
这位王所给予自己的,太多了,他只希望能够微笑着诀别,不给她留下任何遗憾。
“笨蛋,没什么啦,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啦,害你失去了一只手别怪我啦……其实……我……我也不想离开呀。”
saber一直笑着……但流下眼泪始终无法欺骗眼前的少年。
这一次,她终于与父王一样了,背负着信念而战,她也终于明白了父王所背负的一切。
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拔出圣剑的亚瑟时,便选择了要与父王并肩作战明明我那么努力了,父王依旧没有认可自己。
拔出那把选王之剑的父王,一直都在为了在背负着王国的命运是自己错了,击碎了父王的传说,踏破了父王的伟业……
就连自己的宝具也名为了对吾端丽父王发起的叛逆
难道作为父王的私生子自己是私生子这种耻辱,父王无法忍受吗?
如今,仅仅背负一人的命运,自己都失败了吗?
不,我胜利了
我拥有属于自己的骑士团,哪怕那家伙是那么的废柴,但是我喜欢他就行了
我为何一定要成为那位王的背影,成为理想的王……我不该成为那样的人……我也无法成为那样的人。
我只要成为叛逆的骑士,背负属于自己的命运就可以了。
已经足够了,自己向圣杯许下的愿望已经实现了……现在,已经可以安心离去了
但是为何心中如此绞痛。
她凝视了少年许久。
少年也看着她。
“saber,我们还能在次相见吗?”
少年轻轻拭去眼角倒映着剑士的泪影
“一定可以的,下一次见面你可要依旧效忠于我因为你是唯一属于我的……骑士。”
少女纯净的微笑,最终化为一抹星之残片……
少年,依旧微笑
“嗯,我……永远是属于你的骑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