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存也走了进来:“云家的财力不弱,当年可是与玉仁堂齐名。”
这时玄迟的面上才多了几分凝重:“既然如此,贺湛的确该死,他不死,就会一直针对珞绾。”
又有些后悔刚刚放走了贺湛。
可他当时也别无选择。
苏珞绾有危险,他的心就被牵走了,什么事情都抵不过苏珞绾。
“我们可以联手寻找贺湛,让他无处可逃。”上官存还是走到矮榻处看着苏珞绾,见她脸色不再泛红而是白了下来,也放心了几分。
寒铮倒是没有反对:“我们几个人就再合作一把。”
“王爷,不好了,快离开这里。”出去追贺湛的青代却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贺湛逃了,他离开时,挑断了这地下室的铁链,这里很快就会塌陷子。”
几个人的面色瞬间都变了。
寒铮第一时间冲到床边,将苏珞绾抱在怀里:“我们撤,让兄弟们都跟紧了。”
此时头顶已经开始簌簌的掉落细沙了。
这里很快就会毁掉了。
青代第一时间站到青鸢身侧,拉着她一起走。
焚净护了上官存,无陌护了上玄迟。
而玄迟却有意跑到了寒铮身前,他要护着苏珞绾的周全。
这个地下密室要塌陷了,每走一步都是危险的,可又必须得离开,不离开,就是等死。
对于贺湛的手段,几个人也是佩服的,还真是高手。
更是强有力的对手。
“入口已经毁了。”走在最前面的玄迟推动钢板时,毫无反映,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我们得想其它办法离开了。”
随即便听到一声巨响,后方已经开始坍塌了。
这个地下室可是相当大的工程,毕竟是在沙漠里,而且离地面有很大一段距离。
可当初修地下室的人却装了自毁系统。
这应该是为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没想到,把寒铮他们一行人逼到了绝路上。
寒铮的面色还算淡定,看了一眼怀里的苏珞绾,眸色温和了许多,更是搂紧了几分。
“这里是入口,四周都有巨石撑着,暂时不会坍塌,先休息一下吧。”随即寒铮开口说道:“大家身上还有干粮吧,坚持一天没问题,等到后面的塌陷停止,再想办法离开吧。”
一行几十人便都围坐在了入口处。
这地下本就很黑,此时坍塌,更是一点亮光都没有。
不过一行人都没有表现出惧意来。
他们什么风浪都见过,生死早就看淡了。
玉仁堂,玉清听着寒泽讲述着玉一华的过去,面上全是悲怆。
其实玉一华在大火中逃生后,一直都在培养寒泽和青鸢,虽然他们的武功都不算高强,可寒泽却学到了玉一华的阵法,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当年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傅从未说过。”寒泽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只能躺在床上。
根本不敢造斥,知道什么说什么。
玉清面色阴沉,嘴角带了几分凉意,狠狠握着拳头:“皇后那里是怎么回事?你一直都与皇后合作是吧。”
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杀意。
让人不敢直视。
寒泽的脸色也变了几变,生怕说错话,下一秒就被玉清一掌劈死了。
关于皇后,寒泽也是恨的。
可他现在再恨也没用了,他已经什么也做不了了。
“是皇后找上我的。”寒泽低声说着:“如果不是皇后,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被师傅收留的孤儿,是皇后告诉我,说我是……二王爷的儿子,当年被师傅从二王府抢了出来。”
也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恨上了自己的师傅。
玉清“啪”的将扇子丢在了面前的案几上,眸色黑沉的可怕,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上背着的仇恨,已经十几年了。
这些年来,皇后给他灌输了太多仇恨思想。
即使想放都放不下了。
他调查过寒泽和青鸢,他们当年都是玉一华从大火里救出来的。
当初玉一华是要去救惠贵妃的,结果已经有人救走了,那时候他才想到回去救自己的妻儿,已经晚了,才会顺手救下了皇子和公主。
不过玉一华为了报复皇上,没有将皇子和公主交还给他,而是直接带走了。
只因为他嫉妒皇上,只因为他太喜欢惠贵妃了。
这样的思想作祟,让他选择了与皇上对着来。
“不过……”寒泽拧眉:“有一件事,师傅曾经说过一次,我觉得不可能。”
“什么?”玉清又正了正脸色。
“师傅说,皇上杀了惠贵妃。”寒泽冷笑了一下:“其实师傅若不是为了惠贵妃,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听说师傅年轻的时候,俊逸无双,因为惠贵妃,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玉清冷哼一声:“闭嘴。”
他其实也知道一些当年的事,因为玉一琢说过,皇上竟然对惠贵妃见死不救。
这也是玉一琢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
此时听到寒泽如此说,玉清的心口紧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那么在意惠贵妃,甚至一直宠爱有加,连惠贵妃生下的公主和皇子也享尽了荣宠,无人能及。
偏偏是皇上杀了惠贵妃。
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一时间玉清也无法接受了。
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一点点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看了一眼寒泽,玉清暂时不想知道什么了,他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这世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阴暗肮脏。
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何去何从。
他出了房间,没有目的的在街道上走着,他的脸色过份的苍白,青衫宽大,显得他的身形更瘦削了,似乎肩膀要承受不住重力了。
随时都能倒下去。
“主子!”这时一抹黑影闪过,拦了他的去路:“颜盛公子求见。”
“颜盛……”玉清一时间还有些反映不过来,面色怔愣了一下。
随即才想到与颜盛在一起的江雯雯,忙正了正脸色:“快,颜盛人在哪里?”
他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一般无法平静下来,脸上全是紧张之色,拉着手下的人大步向颜盛所在之处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