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觉得江雯雯够傻,也够痴。
这世间,没有几人能做到。
所以,对江雯雯,他又多了几分无奈。
苏珞绾见寒铮不再无理取闹,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至于其它人如何看自己,她都不在意,她只在上官存的想法。
不过,上官存对她,也是无条件相信的。
“好了,我们去玄元门吧。”苏珞绾浑不在意的说着,上前去拉江雯雯:“这针,我帮你拔吧。”
她得好好说教说教江雯雯了。
“我可以看一看吗?”玉清也看过苏珞绾施针,也是震憾不已,此时又是一阵心血来潮。
“玉清师叔看完一定会后悔的。”苏珞绾抬了抬右手,在玉清面前晃了晃:“我的手伤了筋。”
“什么人干的?”玉清的面色一沉,面上立时迸出一抹杀意来,“啪”的收了扇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苏珞绾随意的指向了玄迟:“玉清师叔,给我报仇。”
他现在需要摆脱玄迟,刚好玉清就来了。
捏着扇子,玉清拧了一下眉头,抖了一下衣衫,仙风不减,一脸高高在上:“好,今天师叔就替你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苏姑娘,你怎么能……”江雯雯一脸的焦急:“你快让你师叔停下来!”
“你师兄伤了我的手,这是事实,玉清师叔要替我报仇,我为什么要阻止。”反观苏珞绾倒是一脸的无辜,拉着江雯雯就走:“走走走,我给你拔针。”
推着江雯雯出了玉清的房间。
寒铮则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苏珞绾,眸色有些深,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然后,又淡淡开口:“这里施展不开。”
“走吧,我倒想会会这玄元门庄主的得意门生!”玉清又摇起了扇子:“你伤我玉仁堂的人,今天必须得受点教训才行。”
苏珞绾的针穴多么壮观恢弘,叹为观止。
现在竟然伤了筋骨,不能施针。
让玉清直在心里叹息,太可惜,太可惜。
好在苏珞绾最拿手的是草药。
他当初就是被她的一纸药方震憾到的。
也是这一纸药方救下了当时的苏代城。
玄迟看了一眼苏珞绾的背影,对于她过桥拆桥,落井下石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习惯了。
不过,玉清都叫板了,他当然不能退缩,也紧随其后出了房间。
房间里,苏珞绾瞪着江雯雯:“你还要不要嫁给玄迟?”开门见山。
一边试探着用手去拔她手腕上的银针。
其实她的手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根本不必施针。
此时此刻,苏珞绾一拔针便知道了。
“不要。”江雯雯却回答的很痛快。
“你……”苏珞绾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瞪着江雯雯:“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你师兄吗?怎么了?”
她真的被江雯雯给吓到了。
“我现在……不喜欢他了。”江雯雯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银针。
她的手没有伤到筋骨,她自己也是清楚,其实看到玄迟紧张自己的样子,她还是很满足的。
这样就足够了。
不过,她明白,玄迟在她面前,永远都戴了一张面具,一张伪善的面具。
在她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玄迟。
而是她的师兄。
永远都要扮演一个好师兄的角色。
她都替玄迟觉得累了。
苏珞绾将针一一拔了,她是左手拔的针,并不灵活。
好在玄迟只是普通的针灸之术,并没有在针尾灌注内力。
“那你……现在喜欢谁了?”苏珞绾掩了情绪,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其实不希望江雯雯放手的。
江雯雯还是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掩了眼底的情绪,抿了抿唇瓣,下定决心一样开口:“我喜欢颜盛太子,他如果愿意娶我,我便嫁他。”
正在擦试银针的苏珞绾僵了一下,针尖刺破了手指,有血珠冒了出来。
“苏姑娘……”江雯雯有些急,忙拿出手帕替她擦试指尖。
苏珞绾眼尖的看到手帕上绣了一个迟字。
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江雯雯也看到了苏珞绾的表情,僵了一下,顺手将手帕系在苏珞绾的指尖上:“你中了血蛊,一旦失血过多,会提早引起蛊毒发作的,包扎一下吧。”
“一会儿让玉清师叔给我包扎吧。”苏珞绾却不想拿这块手帕。
“也好,等到玉清公子回来吧,现在先用手帕包一下。”江雯雯一脸坚持:“其实师兄给你解一次毒,是要耗费大量的气血和内力的,他……”
一边低了头,这倒是玄迟愿意的。
让他一辈子为苏珞绾耗费心血,他都不会有异议吧。
苏珞绾可不领情,这都是玄迟自找的。
不过她觉得过不了多久,就能摆脱玄迟的束缚了。
“其实,你不该喜欢颜盛太子的。”苏珞绾看着江雯雯给自己的指尖包扎,淡淡开口。
因为她不会放过颜盛的。
除非颜盛不会再针对她。
可能性不大。
“颜盛太子真的是好人。”江雯雯叹息一声:“他真的很好。”
对她好极了。
苏珞绾还是摇了摇头:“其实你不必逃避这个问题,你师兄也很在意你的,我敢保证,你师兄不会让你嫁给颜盛。”
说的十分肯定。
换来江雯雯狠狠拧眉。
她自然不愿意嫁给颜盛的,只是无计可施罢了。
突然寒铮推门而入,拉起苏珞绾:“你们两个先躲一下。”
他的话落,无数支箭雨从窗子射了进来,来势汹涌。
一个不慎,绝对能被射成刺猬。
苏珞绾下意识的拉着江雯雯后退数步,推翻桌子,挡在了身前。
寒铮也已经避到了门边,这样密集的攻击,他是神仙也拦不住。
“苏珞绾,你出来!”箭雨持续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客栈下面更有人怒声喝道:“再不出来,本宫就放火烧了这间客栈。”
听声音竟然是娇滴滴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