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张彩云这么说,赵兴樟倒没吭声,赵兴槐却不干了,“婶子你咋说话这么难听?”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张彩云冷笑着看着赵兴槐,“觉得难听,你可以不听啊!谁让你到我家来啦?”
“我才不想来呢!”赵兴槐没好气道。
突然,躺在担架上的赵明春睁开了眼睛,瞪着二儿子赵兴槐,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你!个逆子!向,向你婶,道,道歉!快,道歉!”
“是你作下的孽,我干嘛道歉啊?!”赵兴槐腻歪地看着担架上的父亲。
“你!……道,道歉!道……歉!”赵明春见二儿子赵兴槐不肯道歉,反而顶撞他,便翻过身,趴在地上,用手拍打着地,哭丧着脸发出嗷嗷嗷的声音,“道……歉!道歉!”
“你就别惹他啦?你看看,丢人现眼不?”赵兴樟焦急而不满地看着弟弟赵兴槐“你就跟婶子道一下歉,会死啊?”
“我又没做错,我干嘛道歉?!”赵兴槐不服。
“嗷!……嗷!……嗷!”也许是见二儿子不道歉,赵明春开始哭着在地上爬,爬到二儿子赵兴槐脚下,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道歉!道歉!道歉!”
赵兴槐见父亲如此,似乎有点怕了,怨恨地瞪了张彩云一眼,对张彩云咬牙切齿道:“对、不、起!婶子!”
“就别演戏啦!”张彩云腻歪地看着父子三人,“有什么事情,快说!”
“我爹想进去看看叔。”赵兴樟说着,试图将趴在地上的父亲重新抱上担架,赵明春却挣扎着不肯配合。
“不用啦,他爹不想看到你爹。”张彩云对赵兴樟说道。
“可我爹,他非得当面向叔赔罪,谁都劝不了,要死要活的!”赵兴樟道,还在试图将父亲往担架上抱,赵明春挣扎着,要他别动。
赵兴槐则腻歪地仰头看着梧桐树冠间漏出的天空,不再理会他爹。
突然赵明春嗷嗷叫着,往赵保安家屋门口爬去,令赵保安和高小青看了,都觉得不忍。
“好啦,别再搞这些名堂啦!”张彩云竟也不再忍心,“你们把他抬屋里吧!”
见张彩云这么说,赵明春不再挣扎,任由赵兴樟和赵兴槐把他重新抬上担架,抬着往屋里走去。
外面的动静早已经惊动了赵丰登,原本躺在炕上的他,这会儿靠坐在了被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两兄弟抬着他们父亲赵明春走进来。
见两兄弟将赵明春放在了地上,赵丰登对他们说道:“躺在地上,成何体统啊?快点抬到炕上来!”
两兄弟看了眼张彩云,见她虽然面无表情,却没有表示反对,便将赵明春从担架上抬到了炕上,就躺在赵丰登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