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的弹劾奏章堆成小山，钦天监正李祖白的胡子抖如筛糠："皇上，北斗星官示警，" 他指着殿外倾斜的日晷，"皆因妖女炼制妖器，乱了天纲！"

康熙帝的目光落在林璃腕间的星图纹路，忽然冷笑："李卿可知，" 他举起千霞瓷瓶，瓶身霞光随他动作变幻，"朕让南怀仁神父用望远镜看过，北斗星距分毫不差。"

李祖白刚要反驳，四贝勒胤禛突然出列，手中捧着染青的试釉砖："皇阿玛，有人用含铅毒釉冒充千霞瓷，" 砖面的「陈善制」铭文被划得模糊，"意图嫁祸格致轩。"

八贝勒胤禩适时上前，展开朝鲜矿脉图："儿臣的商队在釜山查获准噶尔细作，" 图上的狼头标记被朱砂圈红，"他们连匠人学堂的地下水脉都标得清楚。"

殿内哗然。康熙帝的手指划过矿脉图上的星落山，忽然望向阶下的林璃："林卿，你怎么说？"

"回皇上，" 她取出智能手环投射出的证据链，"千霞釉的配方在《天工册》，匠人名字刻在瓶底，" 目光扫过李祖白，"就像钦天监的历法，错了就是错了，怪不得星星。"

畅春园的琉璃窑前，林璃看着陈善被侍卫带走，忽然轻声道："陈师傅的孙子，此刻在武备院看水冷套管淬火。" 老匠人浑身一颤，终于明白自己被太子党欺骗。

金明浩递来染血的《朝鲜格致录》，书页间夹着半片狼头纹令牌："学生在暗门后发现这个，" 少年的槿花刺绣染着硝烟，"还有......" 他掏出块发光的矿石，"准噶尔人偷走了最后三钱星辰砂。"

林璃的指尖在矿石上顿住，智能手环显示这是全罗道的高纯度时空共振物质。她忽然轻笑，取出琉璃信鸽："通知八贝勒，" 声音低如耳语，"商船改道星落山，咱们的窑，该换个地方起火了。"

暮色中的观象台，胤禛的手指划过林璃腕间的星图："你早知道太子会用陈善？"

"知道，" 她望着紫禁城的灯火，智能手环显示太子党余孽正在向西北聚集，"就像知道准噶尔人偷的是假砂。" 忽然转身，"四爷要的，是借这场火，清剿漠北的索党余孽吧？"

胤禛的瞳孔骤缩，忽然轻笑："林主事果然聪明，" 他指向西北方向，"本贝勒的火器营，正缺千霞釉的耐火枪管。"

八贝勒的马车声在此时响起，胤禩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老八我给你备了三百箱朝鲜白瓷，" 车辕上的槿花旗在风中招展，"够换星落山半年的矿。"

林璃摸着腕间即将熄灭的蓝光，知道最危险的不是眼前的火，而是时空共振物质的枯竭。但她只是轻笑，将染血的《天工册》抱在胸前 —— 那些被烧毁的母模、被篡改的配方、被利用的匠人，终将成为她反击的筹码。

智能手环的蓝光在空荡的实验室闪烁，林璃盯着最后 5g 时空共振物质，忽然听见卫琳琅的抽泣："先生，千霞瓷屏风......"

"碎了就碎了，" 她摸着屏风残片，釉色在月光下依然流转，"但他们不知道，" 指尖划过残片上的星图，"真正的配方，在每个匠人的眼睛里。"

智能手环忽然发出蜂鸣，视网膜上投出未来图景：太子党余孽在漠北点燃的篝火，被涂有千霞釉的耐火砖围成焦土，而她自己，站在星落山的新窑前，看着时空共振物质在矿石中发出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