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云:富贵若可求,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唐大儒望着退散的人群微微一笑,“又云: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我虽远在圣人之下,却也是圣人的门徒。”
唐大儒说到这里却不肯再说了,只是笑着向雷鸢道:“小阿鸢,你当真是个难得的。”
雷鸢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聪明伶俐,她是个有胸怀有情义的好孩子。
难怪外孙会那样钟情于她,小女儿也对她大加赞赏。
雷鸢和唐大儒分开后,并没有急着回家,想到已经有些时候没见到二姐姐了,便说:“时候还早,去二姐姐那边瞧瞧去,好些天没见到她了,怪惦记的。”
而此时请愿百姓被疏散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宫中。
吴世殊喜滋滋地来到徐淑妃宫中,她知道皇上也在这里。
“陛下,臣妾给您做了爱吃的面汤。”吴世殊一进门就大声说道,“尝尝可及母亲的手艺吗?”
菅良子出宫已经好几个月了,吴世殊知道皇上爱吃母亲做的面汤,她便用心地学了,自觉做得有七八分像。
再加上太医刚给她请过平安脉,说腹中胎儿安稳健壮,且多半是个皇子,更是让她喜出望外。
可皇上此时却不大高兴,只淡淡的说道:“朕还不饿,你如今身子不方便,这些事交给下头的人做吧!”
吴世殊被扫了兴,便撅起了嘴说道:“陛下想必已经在淑妃娘娘这里吃过了,难怪不饿。”
“姐姐别这么说,陛下是为国事忧心才不想吃东西的。”徐淑妃微微笑着,解劝吴世殊道,“姐姐千万不要为这个不高兴,伤了胎气可不好了。”
“我正要跟陛下说呢!太医方才给我诊脉,说胎儿好着呢,又说应该是个男胎。”吴世殊献宝一样,“难道这个也不能让陛下高兴一些吗?”
“朕很高兴,你先退下吧。”皇上向她挥了挥手,“朕还有要紧事,要和淑妃商量。”
吴世殊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徐淑妃的寝宫,口中抱怨道:“有什么要紧事是不能同我商量的,难道只有她徐佩贤懂得最多么?那又怎样?后宫中的女人最要紧的还不是肚皮要争气!”
“主子息怒,您现在可是最尊贵的。陛下不同您商量事情,也是怕您忧心伤了身体。”一旁服侍的宫人连忙劝道,“您说的对,到什么时候还得是生下皇子来腰杆才硬呢!”
而这边徐淑妃却在柔声向皇上进谏:“这次事虽未能如意,却也留有余地。太后既然下旨,要把卢典调回京城,那就还要往东北派人,咱们可以趁此机会把咱们的人安插上去,借机扩大势力。”
“这个唐唯贤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他跟着瞎掺和什么?!本来以为趁这次机会能够煽动那些百姓大大地闹上一场,可还不到半日,竟然就偃旗息鼓了。”皇上犹自忿忿。
“陛下息怒,气坏了龙体不值当的。”徐淑妃捧上一盏茶,“凤家倒台是迟早的事,这唐唯贤留着,对咱们还有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