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一字断魂杀多头,欧元最严厉的父亲
英国,伦敦金融城。
罗斯柴尔德银行。
这家银行最早可以追溯到1809年,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创始人梅耶·阿姆斯洛·罗斯柴尔德第三子內森·梅耶·罗斯柴尔德创立。
它有两大標誌性崛起事件。
第一件是1814到1815年,拿破崙战爭期间,內森·梅耶·罗斯柴尔德凭藉家族覆盖全欧的情报与物流网络,承接英国政府官方合约,为威灵顿公爵的大陆军队输送黄金军餉,同时处理英国对欧洲盟友的战爭补贴,一举奠定伦敦金融城核心玩家地位。
第二件为1825到1826年,英国爆发银行挤兑危机,英格兰银行黄金储备濒临枯竭,罗斯柴尔德银行向市场注入巨额黄金救市,直接避免了英国金融体系崩溃,成为公认的“银行的银行”。
1836年內森·梅耶·罗斯柴尔德去世时,这所由他一手创立的罗斯柴尔德银行已经是伦敦规模最大的商人银行,主导欧洲主权债券发行市场。
不过要说最鼎盛时期,还属莱昂內尔·罗斯柴尔德执掌家族期间。
他在1871年,牵头安排法国普法战爭战败赔款融资,总规模达50亿法郎,是19世纪全球最大的跨国融资项目之一。
四年后,又为英国政府提供400万英镑紧急贷款,助力英国快速收购苏伊士运河控股权,成为英国国家战略级金融合作方。
到了1919年,全球首个伦敦黄金定盘价在纽考特大楼正式启动,罗斯柴尔德银行作为五大做市商之首主导定价,黄金定价权延续近百年。
而其余四大做市商,分別是莫卡塔·戈德史密斯、塞繆尔·蒙塔古公司、sharpspi
ley和庄信万丰。
但值得一提的是,在一战期间,罗斯柴尔德银行有超半数家族资本被抽调补充欧洲分支损失,1918年资本金从战前784万英镑缩水至360万英镑,行业地位有所下滑,转向低槓桿稳健经营策略。
等到了1941年,二战时期,罗斯柴尔德银行周边遭到轰炸,核心业务临时迁至特林公园,同年成立控股平台rothschildscontinuation,从制度上保障家族对银行的控制权延续。
或许是吸取了一战的“乱世”经验,二战並未动摇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的业务根基,甚至在战后,它还开启了全球化布局的进程。
比如1967年设立澳大利亚分支,1973年进入华国港岛、新加坡市场,1995年落地沪都办公室,逐步搭建全球服务网络,又於1970年正式改制为私人有限公司,结束纯家族合伙制,但控制权仍由罗斯柴尔德家族·伦敦分支所掌握。
时至今日,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依旧是全球顶级投行机构,聚焦併购重组顾问、家族財富管理、企业融资三大板块。
可能很多人觉得罗斯柴尔德家族早已没落,但其实並没有,没落的只不过是前往法兰克福、维也纳和那不勒斯发展的分支。
伦敦和巴黎分支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依旧是世界顶级財团,拥有全球范围的影响力。
就比如2007年,伦敦罗斯柴尔德家族初次接触吉利董事长李书福,推荐海外整车收购標的,而吉利明確將沃尔沃列为首选收购目標。
不到一年时间,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就宣布正式全程介入项目,负责对卖方福特的总体协调、沃尔沃资產估值分析,以及全程谈判斡旋与交易架构设计。
2009年10月28號,在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推动下,吉利击败其他竞购方,与福特共同宣布吉利成为沃尔沃优先竞购方,双方进入排他性深度谈判。
两个月不到,2009年12月23號,吉利与福特就收购核心商业条款、智慧財產权划分等关键內容达成一致,目前更是已经传出,吉利將以18亿美元的总价,收购沃尔沃轿车100%股权及相关资產。
罗斯柴尔德,一直是全球顶级家族话题最绕不开的核心。
相比巔峰时期,它可能已经“没落”,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它再没落,也不是其他新晋资本家族可比的存在。
此时伦敦罗斯柴尔德银行的外匯交易大厅,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在掛断与张扬的电话后,看向旁边的西装鬍子男道:“开始介入。”
西装鬍子男微微頷首,他没有说话,眼神变得凌厉。
隨后,他转身看向交易大厅的几十位蓄势待发的交易员,提高音量道:“开始介入!”
交易员们没有一丝迟疑,密集的键盘敲击声骤然响起。
顷刻间。
天量欧元空单正以毫秒级速度,涌入现货与期货市场。
原本在1.3650关口反覆震盪拉扯的欧元/美元匯率,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连半秒都没坚持住。
1.3633。
1.3617。
1.3599。
一个个整数关口被轻易撕破。
由於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有大量未设置止损线的多单被强制平仓,还有大量条件单被触发,但却並未勾起反弹,而在汹涌的拋压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便被彻底吞没。
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望著外匯大屏幕疯狂跳动的匯率数字,双拳紧握,眼神闪烁著欲望。
作为大卫·勒內·罗斯柴尔德的第六子,他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位,因为他的出生充满了意外,源於大卫·勒內·罗斯柴尔德的一次酒后乱性。
熟读歷史的都知道,在豪门家族的继承人竞爭中,外戚势力是决定能否上位的因素之一。
就比如说晋惠帝司马衷,他的生母武元皇后杨艷是弘农杨氏,妻子贾南风为平阳贾氏,哪怕天生智力低下,也能力压其他皇子成为太子。
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母亲只是个佣人,是无权无势的普通家庭出身,这就让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一直游离於家族继承人边缘。
没有外戚势力助力,又想尝试爭夺继承人之位,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只能招募天下英才。
而这也是为什么,2009年圣诞节,张扬和许芷柔远赴日本东京,与软银集团孙正义谈判时,他会主动上前搭让的原因。
当时的张扬並未在亚洲站稳脚跟,面对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的闯荡华尔街邀约並未答应,反而通过《新金融计划成功忽悠到10亿美元,只不过这笔钱一直存在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的银行卡。
这几个月时间,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一直在关注张扬。
因为这个男人的《新金融计划太疯狂,不仅是要顛覆瑞士的银行业,可能会重塑世界金融格局。
张扬也没让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失望,不仅拿下了万科集团,还吞併了东方財富和大福证券,现在距离財研网上市就差临门一脚。
如果说三个月前,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对张扬的信任度是40%,那么现在就是99.999%。
他很確信,只要和这个男人合作,彼此都能各取所需。
功夫不负有心人,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在等了数个月后,终於在3月22號接到了张扬的电话,知道了欧债背后的交易逻辑。
这几天时间,他都在筹集资金,准备干一票大的。
作为大卫·勒內·罗斯柴尔德的第六子,他虽然不受待见,但却拥有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
2009年圣诞节见到张扬时,他卡里就躺著20多亿美元,现在他的所有资金共计29亿美元。
虽然不算多,但通过高倍槓桿,足够完成这次操盘。
塞繆尔·迈耶·罗斯柴尔德也需要用这次交易向自己父亲大卫·勒內·罗斯柴尔德证明,他並不是“废物”,他也可以接管伦敦分支。
1.3586。
1.3579。
1.3568。
欧元/美元还在快速跳水。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
纽约曼哈顿。
高盛集团外匯交易部。
拉高欧元/美元匯率,原本尽在托马斯·斯托尔珀掌握之中。
作为高盛全球外匯策略主管,他很清楚怎样收益最大化。
——
想要尽情“割韭菜”,就得施肥让韭菜野蛮生长。
如何施肥?
很简单,配合利好消息疯狂拉涨!
要涨到“韭菜”头晕目眩。
涨到“韭菜”心跳加速。
涨到“韭菜”內心坚定相信,欧元的危机已经渡过去了,接下来是疯狂单边上涨时间。
想要做到这点,並不是一家机构能完成的,还要其他机构配合。
就类似於a股游资盘中打信號,联合其他游资一同拉涨,然后开启一段轰轰烈烈的行情。
不过华尔街的机构比较简单粗暴,一个电话就可以沟通明白,不需要打什么盘面信號。
只要多家机构形成共识,其他机构也不会贸然砸盘。
可隨著彭博终端上的欧元/美元分时线突然掉头向下,这位纵横华尔街几十年的策略经理顿时脸色一变,但他没有立即做出反应,因为他想知道是不是有机构想要诱空。
“跳水了!”
“欧元匯率在快速跌!”
“1.3650被破了!”
“跌破1.3640了!”
“还在跌!”
“1.3630了!”
“1.3620!“
高盛交易员不停播报数字,没有托马斯·斯托尔珀开口,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强行拉升?
跟隨下砸?
这需要一个明確指令。
当欧元匯率跌破1.3600那刻,托马斯·斯托尔珀才终於反应过来,这不是诱多,而是有资金砸盘!
“是天量拋单!查一下卖盘来自哪里,快快快!”托马斯·斯托尔珀音量陡然拔高,整个交易区瞬间骚动起来,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惊呼声混杂成一片。
小资金可以匿名,但大资金往往都可以追踪。
就好比九十年代的a股,你敢提前砸盘,和老庄玩心眼子,隔天他就能敲响你家的房门。
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匿名资金,只要体量大了,一定有跡可循。
同一时间。
隔壁机构摩根史坦利的交易大厅里,气氛同样变得焦灼。
负责欧元交易的副总裁拜伦·安德森盯著屏幕上近乎垂直的阴线,手指微微颤抖。

